楚雅然回楚家了,从那以后,霍忍冬再也没有见过她。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再见,她早就结婚了。 …… 御水湾。 寒冬腊月,最适合窝在被窝里。 一场情事过去,室内燥热,暧昧无处不在。 霍忍冬趴在沈峥胸膛上,男人温热有肌理的大手抚摸着女人柔嫩的脊背。 被子搭在腰上,如墨长发挡住胸前。 霍忍冬喘了几口气,用指尖轻轻摸男人的喉结。 “想再来?”沈峥笑着问。 “不想。”霍忍冬很认真地摇摇头。 她手依旧在不老实,状似不经意问,“沈峥,你喜欢我多长时间了?” 她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 沈峥揉了揉她的后背,故意曲解她的问题,“从下午一点到六点,喜欢五个小时了。” “……” 霍忍冬重新问,“你喜欢我多长时间了?”说完加了句,“认真回答。” 沈峥这次不再曲解,如实回答,“好多年了,从你十七岁生日开始。” 他猜那天他和楚雅然在会议室说的话,霍忍冬一定听见了。 霍忍冬收回手,窝在他臂弯里,她在回忆。 回忆十七岁那年到底什么时候见过沈峥。 但毕竟过去有十年了,再好的记忆力也想不起一个过客的身影。 霍忍冬有点沮丧。 “在你生日宴上,那天你叫我哥哥。”从头顶上掉下来声音,霍忍冬抬头,和男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房间里很暗,没有开一盏灯,全靠通过落地窗进来的霓虹灯。 霍忍冬很美,此刻微微仰头,脖颈和下颌构成一个非常性感的弧度。 水润红唇仿佛还带着那场情事中的激情,挺翘的鼻尖在脸颊上落下阴影,一双漂亮的眸像是雪地里的小精灵,圣洁得仿佛是天使。 沈峥没忍住,把吻落在她眼睛上。 这句话好像打开一个阀门,被遗忘的回忆汹涌而出。 她记得那年夏天很燥热,蝉鸣得格外响亮。 那是孙雁和霍博江唯一一次给她办生日宴,为的是借助这次宴会拉拢更多人对付三哥。 在这场别有用心的生日宴上,她兴致不太高。 外面欢声笑语,她一个人蹲在厨房吃保姆做的小零食。 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礼裙,两条白嫩的手臂像是用白玉精心雕琢而成,长发披在脑后,一张素颜打败在场所有男士的女伴。 厨房像是她的秘密基地,没有人想到寿星在这里,也没有在乎她。 “小仓鼠,干嘛呢?” 一道声音忽然出现,秘密基地被发现了。 霍忍冬赶紧逃,不忘留下一句,“哥哥,你自便,我还有事。” 对于霍忍冬来说,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小插曲。 对沈峥来说,是他沦陷的开始。 “你,一见钟情?”霍忍冬摸着他的下巴问。 沈峥承认,“嗯。” 霍忍冬抿了抿唇,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她情绪大概有点不好,趴在他胸膛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不记得你。” “不用道歉。” 只能说,他们相遇的不是好时候。 霍忍冬再次抿唇,她再次说了句对不起,“我会好好爱你的,把以前没给的爱都补上。” 沈峥笑了,有她这句话就足够。 “好。” 气氛正好,两人相互拥吻,刚想做些什么,叮铃—— 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沈峥深呼一口气,把霍忍冬摁进他怀里,翻个身,伸手摸到手机放在耳边,“哪位?” 是助理。 语气很急,“沈先生,临霜小姐出事了……” 挂了电话,沈峥什么心情都没了,连忙起床。 “出什么事了?”霍忍冬半躺在床头上,用淡粉色绣花被子挡住胸前。 沈峥没有紧皱,霍忍冬好久没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 “临霜出了点事,我今晚大概是回不来了,你早点睡,晚安。” …… 翌日。 医院。 昨夜大雪,朝朝这个不听话的小朋友跑出去堆雪人,又生病了。 这孩子每年冬天都要生病。 霍庭森对此很头疼。 VIP病房里,朝朝正在睡觉,手背上还在挂水。 霍庭森陪了一晚上,因为要观察朝朝的情况,一晚上没怎么合眼。 五点过后,桃山过来看后,说朝朝情况稳定了,霍庭森才敢休息会儿。 只不过刚闭眼五分钟,就被吵醒。 朝朝也被吵醒了。 霍庭森连忙把孩子抱起来哄哄,孩子小脑瓜上还贴着退烧贴。 “爸爸,有人在打架吗?”小孩子用小奶音问。 霍庭森敛了敛眉,“可能吧,这里太吵了,爸爸给你换个病房好不好?” 朝朝摇头。 霍庭森也不勉强,五分钟后,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他抱着孩子出去看看。 吵声从隔壁病房传来。 霍庭森走过去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眼。 只见两对男女正围着病床上一个人指指点点。 在门口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谈话。 “霜儿,我说你何必呢?我保证我家幺儿就有这一次,绝对没有下次,你就听妈妈的,原谅他吧。” “你婆婆说得对,小霜,不是我说你,夫妻之间有个矛盾是再正常不过的,你们各退一步,这事就算过去了,再说,谁年轻的时候不犯错,犯错一次,只要他保证没有下一次,就可以原谅他了。” 其中一个男人脸色不好,粗声粗气开口,“昨天毕竟是你们的新婚夜,你们闹成这样,把我们两家的脸都丢尽了。” “亲家消消气,孩子还小,容易冲动,我相信宾客们都能理解。” 床上的人始终不说话。 这时候,朝朝忽然趴在霍庭森耳边小声说,“爸爸,是临霜姑姑。” “嗯。”霍庭森点头,随即抱着朝朝回病房,把小家伙放在病床上,摸了摸他的小脑瓜,“你先在这里等爸爸,好吗?” “好,爸爸,你要帮姑姑去打怪兽吗?” “嗯。” “爸爸加油。” 朝朝搂住霍庭森的脖子,给亲爱的爸爸一个鼓励的亲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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