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香雪兰,徐愉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幕。 在她印象中,霍忍冬一直是个文文静静的性子,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她也不会知道原来霍忍冬还有这样凌厉的一面。 在香雪兰玩了很久,直到初初困了,徐愉才带着孩子回家。 公馆里,朝朝已经被霍北送回来了。 “妈妈。” 小家伙一看到徐愉,立刻倒腾着两条小腿跑过去。 朝朝已经快三岁了,长相随霍庭森多一些,但眉眼间又染着徐愉的精致。 以前闻戾经常说,两个小朋友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小朋友扑进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好想你哦。 徐愉把睡着的初初给容婶,然后蹲下身抱了抱一天不见的小朋友。 “朝朝,今天在爸爸公司玩得开不开心呀?” “开心。”朝朝点点头,“爸爸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有炸鸡块,还有炸薯条,还有我最快吃的糖葫芦,还有章鱼小丸子,唔……妈妈,还有好多好多。” 徐愉脸黑了。 这男人净给孩子吃一些垃圾食品。 自从朝朝长大后,两人的角色仿佛对调了一样。 以前是她偷偷给朝朝买小吃,现在变成霍庭森了。 气归气,但徐愉不会在孩子面前发脾气,抬手揉了揉孩子的小脑瓜,徐愉笑道:“吃了这么多呀,那朝朝小朋友,你今天还能吃晚饭吗?” 朝朝摇摇头,小脸蛋儿红红的,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妈妈,吃……不下了。” 徐愉也没生气,往孩子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吃不下就不吃了,妈妈哄你睡觉好不好?” “好。”朝朝刚好打了个小哈欠。 玩了一天,确实到睡觉时间了。 把朝朝哄睡后,徐愉一边离开儿童房一边拿着手机给霍庭森打了个电话。 准备秋后算账。 万一明天朝朝拉肚肚,她饶不了这个狗男人。 电话打了一遍,没打通。 徐愉刚准备打第二遍,忽然从楼下传来一阵引擎声。 她抿了抿唇,连忙下楼去门口。 可刚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被从里面推开,随即下来的是一条白皙纤瘦的长腿。 不过几秒钟,徐愉就看清来人是谁。 宋有思身上是一件淡绿色连衣裙,她身形挺瘦的,后背的蝴蝶骨若隐若现,在这雪夜中显得格外漂亮。 一双黑色绒面高跟鞋踩在白雪皑皑上,看样子是想去车身的另一边。 只不过她还没到,蒋盛就飞快地从副驾驶钻出来,打开后车门把喝醉酒的霍庭森扶出来。 离得有些远,宋有思此刻背对着她,徐愉看不清这人脸上到底什么表情。 不过她也不在乎,她现在心情很不爽。 一把打开门,穿着拖鞋快速走出去,走近后才听到宋有思的声音。 “蒋助,我来扶庭森就好。” 蒋盛面露难色,还没回答,就猛然看到徐愉冷着脸走过来。 完了。 三爷完了。 “你不知道霍庭森是有妇之夫吗?”徐愉走过去,把霍庭森的手臂搭在她脖子上,作势要把他弄回家。 她冷眼对着宋有思,两个女人眼中的战争一触即发。 雪还在下,蒋盛连忙从车里抽出一把伞帮三爷和夫人撑着。 至于宋小姐。 暂时淋着吧,他怕他要是给宋小姐撑伞,以夫人现在的怒气值,他会死无全尸。 宋有思扬起红唇,看着徐愉的目光很平静,她总是这样游刃有余,感觉手中握着万事。 徐愉最讨厌她这个样子。 “霍太太,女人善妒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我和庭森清清白白。” 清白个屁。 徐愉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忍住没把这句话骂出来,她抬眼盯着宋有思,“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宋有思不甚在意,反而轻飘飘问出一句,“霍太太这是想收拾我?” “你想多了。”徐愉扫了眼靠在她肩膀上的男人,皱眉,重看向宋有思,“我只会关起房门收拾霍庭森。” 这句话成功让宋有思变了脸色,她咬了咬牙,秀眉紧蹙,似乎是没想到徐愉竟然这般伶牙俐齿。 看着她吃瘪,徐愉笑了,“让司机把宋小姐安全送回家。” 说完,她扶着霍庭森慢腾腾地回别墅。 蒋盛站在原处看着两人的背影甚是欣慰。 三爷,您一定要和夫人好好过。 还有,今晚多保重。 “哎呦,夫人,三爷这是怎么了?”桐姨见他们回来,立刻放下手里抹布帮徐愉扶霍庭森。 徐愉皱了皱眉,“喝醉了。” 她和桐姨一起把霍庭森扶回卧室,徐愉盯着霍庭森冷笑一声,“桐姨,你先出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是,太太。” 桐姨离开后,徐愉往床边坐下,男人倒在床上,眉心蹙着,看起来很难受。 一身浓郁的酒味,也不知道他这是喝了多少。 霍庭森的酒量算是比较厉害的,能把他灌醉,徐愉不敢想象今晚的酒桌上到底有多少酒。 “霍庭森。”徐愉戳了戳他的脸颊,“快醒醒。” 男人没反应。 “霍总。” 还是没反应。 徐愉无奈,去浴室拿出一条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手,然后扔了毛巾把他弄进被窝里。 她跪坐在床上,白皙的指尖利索地抽出男人脖间的领带。 他这领带本来就松松垮垮,徐愉在心里骂他不守男德。 随后,她拿着睡衣去浴室洗了澡,回来钻进被窝里搂着他睡觉。 徐愉懒趴趴地打了个哈欠,算了,明天再找他算账。 可还没睡多长时间,半梦半醒之际,徐愉忽然感觉自己的睡裙被人从身后掀开,紧接着她就被带着趴到床上。 脸颊埋在枕头里,徐愉蹙眉,指尖抓紧淡粉色的床单,指腹有些发白。 身后的男人三两下扯掉身上的衣服,俯下身吻她。 徐愉后颈被他捏得有点疼,她咬了咬唇,声音近乎嘤咛,“霍庭森,你轻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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