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音色沉冽好听,因为是隐隐约约的声音,距离他们不是太近,所以徐贝希和霍淮书都没听出来这声音是谁。 倒是徐贝希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地道,“淮书哥哥,是有人在……” “不知道。”霍淮书脸色不太好,因为他刚才竟然觉得这道女声是徐愉的声音,一想到徐愉现在正在和别人偷情,对方还是霍家人,霍淮书气得肺都要炸了。 徐愉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和别人偷情?霍淮书愤怒地想,气得咬牙切齿,脱口而出,“贱人!” 一听到这两个字,徐贝希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霍淮书在说她,一瞬间紧张得心都提起来了,颤抖着声音道,“淮书哥哥,你……你……” 她还没说出接下来的话,霍淮书就皱着眉道,“我不是说你。” 徐贝希闻言,松了口气。 霍淮书咬了咬牙,又捏紧拳头,“我们走。” “嗯嗯。”徐贝希点点头,挽着霍淮书继续离开。 离开前,霍淮书倏然间转头看了眼小路两旁的扶苏枝叶,走了几步后,猛然看见一片淡黄色的裙摆。 霍淮书眼角一跳,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只见一只戴着高定腕表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扣着一截被淡黄色衣裙裹住的细腰。 眼角又狠狠一跳,霍淮书几乎断定这人就是徐愉,如果不是徐贝希还在,他真有可能冲进去把徐愉揪出来,然后再把那个不要脸的奸夫打一顿。 此时,徐愉正靠在一棵树干上,脸颊通红,软趴趴地靠在霍庭森怀里。 喘着气反驳他,“我才不怂。” “是吗?”霍庭森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又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又笑道,“嘴硬。” 徐愉抿了抿唇,抬起双手的手腕环住霍庭森的脖子,把头靠在他颈窝里,咬了下通红的唇瓣,“怎么办?三哥,那俩人应该看到我了。都怪你。” “现在怪我了。”霍庭森揉着她的后脑勺,“不是你想来小树林的吗?” “三哥。”徐愉急得快哭了,“我一时鬼迷心窍嘛,你也是,你怎么不阻止我?” “徐愉,你是宝宝吗?”霍庭森忽然问。 徐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呀,怎么了?” “还知道自己不是宝宝?”霍庭森笑着反问,“徐愉,你真的不讲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有什么理由阻止你?” “……”气氛静默了一会儿,徐愉倏然脸蛋儿通红,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错,霍庭森确实没有理由阻止她,因为这种事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他赚了便宜。 静静欣赏一会儿徐愉又羞又气的神情,霍庭森心软了。 徐愉还是年纪小,玩不过他。 他比徐愉年长几岁,理应他该让着这小东西。 “乖,我帮你。”霍庭森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徐愉拍掉他的手臂,不让他碰,也不和他说话。 霍庭森微微勾唇失笑,低眸看了眼她,低声道,“不让碰了?” “不让你碰。”徐愉抿了抿唇,怄气道,“我让其他男人碰。” “你敢。”霍庭森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神色冷峻,沉声道,“把这几句话收回去。” 一听到略带威胁的语气,徐愉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收就收嘛,三哥,你别生气。” “饶你一次,再有下一次的话……”霍庭森顿了一下,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徐愉,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一定不会有了。”徐愉踮起脚,双臂搂住他的肩膀,讨好地吻了吻他的下颌,“三哥,我刚才一时冲动,不作数的。你别生气,我让你碰还不行嘛!你看我都主动亲你了,你都赚我便宜了,三哥,别生气了。我下次还让你赚我便宜。” “鬼机灵。”霍庭森在她后脑勺上拍了几下,脸色缓和了些,徐愉见状,恃宠而骄地踮脚亲了亲他的喉结。 亲完之后,才发现霍庭森喉结上有一口牙印,下一秒徐愉立刻想起这是她咬的。 牙印挺深的,徐愉记得当时还出血了。 思及此,踮脚在霍庭森喉结处的伤口上吻了吻,抿了抿唇,吻了几下后又亲了两下。 然后心疼地问,“三哥,你还痛不痛?”紧接着又埋怨他,“当时你总有理由阻止我吧!你怎么不拦着我?我万一把你的血管咬破了怎么办?我就没老公了。” 霍庭森摸了摸她的脑袋瓜,笑而不语。 过了会儿,霍庭森带着徐愉去附近的一栋小楼里,让徐愉换了件淡青色的长裙。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主楼的家宴厅。 大厅里,二房大房和老爷子都在,霍淮书和徐贝希看起来是刚来不久。 特别是徐贝希,还穿着礼裙来的。 虽然是霍家的家宴,但它也只是一次家宴而已,着装自然是以自然雅然为主。 徐贝希这身装扮,未免显得太刻意,因此有些本末倒置。 反观徐愉,一身淡青色的长裙,白色帆布鞋,长发被一只碎钻发箍拢着,自然又不失庄重。 两人站在一起,一般人大都会以为徐愉才是真正的世家名媛。 一看到徐愉出现,霍淮书当即拧了拧眉,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裙上,心里非常不解。 他非常确定,刚才在枝叶间那个女人的声音就是徐愉的,尽管他当时看不清。 而且,霍淮书并不认为,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徐愉就能在霍家,又是那个地方,换一件合适的衣裙。 可现在徐愉竟然穿的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这怎么可能? 徐贝希盯着徐愉不开心地咬了咬唇,偷偷往霍淮书身边靠了靠,用霍淮书对她的宠爱以此来对徐愉示威。 倏然间,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徐小姐,你的手链掉了。” 徐愉一转身,就看到霍庭森单手抄兜站在她身后,眉目含笑,指尖勾着她的红宝石手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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