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对秦渊的表现很吃惊。 因为资料上显示,秦渊没有进行过特种兵训练,只是一个侦察兵。 而且他所在的战旗七连位于第八集团军所驻扎的山脉地带,不应该对沙漠那么熟悉。 他很吃惊,同时也很满意。 秦渊没有经历过特种部队就能够跳到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中进行训练,这是上级领导的安排,自然有他们的看法。 而如今,秦渊完全证明了他的实力,仅仅通过前面的组装射击和现在的沙漠脱险,就已经超过了很多特种兵。 他立刻从另一边绕出去,跟上秦渊的步伐。 有八个特种兵跟着秦渊往外走,他们分不清方向,只是想要冒险走出去,同时也因为责任心,不想让队员走丢。 这份责任心来源于他们的军旅经历。 能够进入东方雄鹰特种部队的特种兵都是各部队的中队长以上的顶级人物,如果没有领导指挥能力,不可能入选。 然而! 当他们抱着这样的心态跟着秦渊时,不知不觉中对秦渊的举动感到惊讶。 这小子,好像真的找到了回去的路。 因为秦渊的方向非常明确,他们赶上去问他要去哪里,秦渊只是淡然地说出两个字。 基地! 如此坚定的口吻,令他们有些发愣。 随后跟着走了五公里的距离,已经看不见身后队员的身影了,他们又逐渐慌张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越走越远了?” “如果待会儿救援部队发现不到我们的位置,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我们身上都没有携带定位器,卫星也找不到我们的位置,现在要是再走远,恐怕真的要变成干尸了。” “趁现在还不太远,还是等吧,这次考核失败就失败了,以后学回来就行了。” “对啊!我可不希望我还没有和恐怖分子作战,自己就埋在这里了。” “……” 他们议论纷纷,但秦渊依旧毫无动摇,虽然现在依旧没有能够通过雷达探测或者鹰眼技能看到基地的位置。 但在很多时候,胜利往往只有一两步,只要坚持下去,就可以获得成功! 然而其他队员则不那么看! 不少人直接待在原地,不敢再乱走。 只有两个队员继续跟着秦渊走。 又走了五公里,秦渊感到越来越清晰了。 这个地方和刚才刚出基地时的场景很像,虽然风沙依旧很大,改变了地貌,但是这里的沙丘数量让秦渊感到很熟悉。 不止是他,那两名队员也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们不是废材,一路过来也在沿途记忆路边的风景,自然也感觉到这里和出来时的场面很像。 可就在他们往前走时,秦渊感到不对劲了。 拥有雷达探测技能的他感知到了脚底下地貌的改变。 地下一公里的位置,地上水正在抬升。 可能是距离这里几十公里的地方正在下雨,雨水落在沙漠中后会迅速下沉,接着通过地下水道流到这个地方。 在地球上,除了撒哈拉和澳洲的沙漠,很多地区的沙漠其实并不是永久性干涸,一年到头都不下雨。 夏国的沙漠,只有少数几个地方十分干涸,比如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很明显已经很久没下雨了。 但是周围附近,尤其是还刮着北冰洋的风,带来的湿润气流能够降雨。 再仔细想,如果这里没有水资源,没有地下河道,偌大个基地放在这里,仅仅依靠外界的物资补给完全不管用。 所以! 地下水位正在抬升。 “难怪天上看不清月亮和星星,原来这里有降雨。” “等等!” 想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地下水抬升,沙子松散,快速下沉? 流沙! 这个名词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顿时令他感到惊颤。 “别乱动!跟我走!” 秦渊迅速对身后的两名队员喝令道。 他们一个是七十九号,另一个是八十八号,同秦渊一样,都是新来这里训练想要加入到东方雄鹰特种部队中的候补特种兵。 听到秦渊的话,他们也感到不对劲。 但是! 七十九号已经遭殃了。 只见他的脚底下的沙子迅速松动,接着如同陷入沼泽一般快速下滑。 他立刻挣脱,使劲儿挣扎,想快速离开这个区域。 很多人都听说过流沙,但是从未来过沙漠的人不知道流沙的恐怖。 在很多人看来,这和沼泽没什么两样,只要增大压力和抽动身子就能脱险。 但是! 这里的石沙特别松散,地下又有快速上升的地下水,情势变得非常急促,导致地貌变化速度非常剧烈。 本身下陷的速度就已经很快了,七十九号还奋力挣脱,这让他下陷得更深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沙石已经淹没了他的胳膊。 “救我!” 他非常紧张地大喊,像溺水的人一样奋力向上撑。 在他身旁的八十八号不敢乱动,他这个地方不是流沙口,反应迅速的他快速跑到了安全地带。 秦渊赶紧回头喝令道:“冷静!不要乱动!” 说罢! 他直接跳进了流沙之中。 “你不要命了?” 八十八号看懵了。 秦渊的举动在他看来,无异于去救一个溺水的人,而且他认为,这种情况,秦渊应该也是第一次见。 跟在他们后面观察的一号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心慌。 困在沙漠中还能救援,但陷入流沙中,可能不到十分钟就能要一个人的命。 当看到沙子已经淹没了七十九号的胳膊时,他赶紧起身,想要过去把他救出来。 可秦渊的举动令他感到很茫然! 跳下去? 一起死?biqubao.com 他赶紧跑过去,争取在流沙完全把他们掩埋之前救人。 流沙已经淹没了七十九号的脖子,他害怕得眼白都瞪出了血丝,双手都插在沙子中,无法挣脱,就像被束缚住一般,只能等死! 可没想到,秦渊跳到了他身边。 这个举动,也不由得让他惊愕道:“你疯了!不要管我!” 秦渊没有回答,他的身子也在不断的下落。 但突然间,他将双臂插入了流沙中,死死地抓住了七十九号的双臂,怒吼一声,青筋暴突,使出了浑身气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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