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后。 战旗七连跟着团部奔赴海训区。 到达指定地点时已经傍晚了。 入夜,天气转凉,沙滩上海风习习,很适合篝火、果汁、烧烤…… 但是士兵们没时间享受,尤其是战旗七连,更是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进行训练。 虽然团部没有在今天晚上安排训练任务,让队员们熟悉整理行装,熟悉海训区的环境,但是黄晓辉决定趁这个空档带连队提前下海适应,争取明天就能够高强度拉练。 于是战旗七连迅速集结,开始面对汹涌澎湃的大海。 真正来到这里之前,新兵们想着只不过就是游泳训练而已嘛。 但亲眼目睹后,方才知晓人类在自然前的渺小。 一望无际,根本游不完。 发出擂鼓般响声的大浪,一层又一层地冲向岸边。 再加上夜色降临,黑漆漆一片,谁都不知道海里会有什么东西。 虽然部队已经在一千五百米外设立了浮标,划定了游泳范围,同时在深海区内拉起海网,让海洋深处的危险动物们进不来。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其他动物会进来,要是冷不丁遇到一条海蛇之类,情况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热身!” 黄晓辉队伍大喊,让他们沿着海岸线跑步。 在沙滩上跑步是很多顶级运动员的杀手锏,因为沙滩松软发力不均匀,深一脚浅一脚,能够尽可能地锻炼到腿部以及核心区域的肌肉群,增强肌肉耐力强度。 不仅如此,沙滩环境还可以模拟战场颠簸的地形环境,更能让士兵们提前适应战场情况。 三公里跑完。 士兵们感觉好像用了五公里的力气。 黄晓辉没让他们尽可能地加速,因为待会儿还要入海,需要节省一些体力。 热身结束。 队员们脱下衣服只穿短裤,将救生圈的绳子系好。 黄晓辉双手抱胸地来到队伍中间,在这群赤裸上身的猛男中提醒道:“都给我系好!你要是沉到海里,尸体都找不到!” 有的士兵,尤其是新兵,总觉得自己会水,游泳很厉害,嫌弃绑系的救生圈麻烦,不舒服。 但淹死的,大多都是会游泳的人。 老兵也是如此,虽然他们经历了很多次海训,但是距离上一次海训已经隔了一大段时间了,也会因为不熟悉出现意外。 安全措施,必须要保证到位! 常规部队或者军校是要尽可能地避免士兵出现生命事故的,除非是特种兵,他们训练有死亡名额,不怕死人,就怕练不死你。 不过虽然有游泳圈,但是他们不能依靠在游泳圈上休息,因为在考核的时候,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就是违规,成绩全无! “有没有不会游泳的啊?” 连长朱成也要一起下水,热身结束的他来到队伍中左拍拍右拍拍,好像进菜市场卖肉似的。 虽然不是训练任务,只是稍微试试水,但他还是要尽力维护安全的。 “嘿嘿嘿,连长,其实…我是个旱鸭子。” “会游一点点吧。” “跟着队伍应该可以游一游的。” “连长,实不相瞒,我小时候溺过水,有点儿怕水。” “……” 朱成早就料到肯定有人不会游的。 战旗七连大部分时间都在陆地上训练,平时又不会有士兵去游泳馆里游泳,更不会有人私自前往附近池塘游泳,所以基本上水性都不是很好。 所以他特意安排一些会游泳的老兵们指导不会游的士兵,让他们先在沙滩上进行姿势训练。 走到秦渊身旁时,朱成故意用胳膊碰了碰他道:“会游吗?” 在朱成看来,秦渊虽然陆战能力强,但未必能游,尤其是他们这些陆军,大多数没见过海洋,更不用说在风高浪急的环境里游了。 “报告连长!会!”秦渊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地脱口而出。 如若是以前的他,顶多完成基础训练,然后累得不行了。 不…其实是喝得不行。 但是现在已经获得了蛟龙游泳技能,不仅具备了各种泳姿的顶尖游泳水平,在水中憋气的时间,也可以达到二十分钟。 这意味着他去参加奥运会游泳比赛是可以打破世界纪录的,连“飞鱼”普斯来都不行。 不过他也是要适应一下水况的,不能“咔咔”上去就猛地往外干,于是还是要打算先跟着大部队试着游一游。 “好!我相信你。” 朱成对秦渊很满意。 如果他不会水,那就是个技术大短板,得花长时间进行训练。 现在放心了,于是马上转头向黄晓辉点头。 黄晓辉找来一个大喇叭,指了指离他们五百米外的两艘快艇下达训练任务。 “现在站着的,应该都是会水的吧?因为我们编队远游和武装泅渡的核心是赤臂蛙泳,所以我们主要训练的项目是蛙泳。” “但是因为前面的风浪比较大,我允许你们用自由泳先冲二十米,之后就必须要用蛙泳!” “从岸边到前方快艇位置有五百米,晚上看不清,但是我会提醒你们,我只要求你们在三十分钟内完成任务。” “做不到的给我加练,做到的今晚加餐!” “明白吗?” “明白!” 众人大声回答,然后眺望海面上的快艇。 入夜之后虽然没有火辣辣的太阳,但海风却很大,浪头很高,所以开浪先锋非常重要。 以班为编队,每个班内水性最好的人必须冲在前头为后面的队员们开浪,减少整支队伍前进的阻力。 虽然三班的新兵们个个都会水,但奈何都没有在海洋上远游过,所以只能班长吴振华开浪, 其实他水性并不好,但作为班长必须身先士卒,冲着身后的队员们喊道:“跟着我!” “是!” 队员们大喊,抱着游泳圈跟在了吴振华后面。 鱼贯而入,就像下汤圆。 很快,他们就整齐地来到了站在了浅浪之中。 拿着大喇叭的黄晓辉冲士兵们大喊。 “列队准备!” “三、二、一……” 班级编队迅速集结,然后一声令下,迅速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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