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太刚了。 哪怕说的在理,也应该给大佬们面子。 说得委婉一些不行吗? 比如“我只是侥幸而已”之类的话? 各方面能力都很强的秦渊,怎么在情商方面短板会那么大呢? 惹了他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正如一号大佬刚才说的,踩死他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 有人想帮秦渊解释,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鸦雀无声。 原本欢庆的场面变得一片死寂,空气都凝固了。 只见一号大佬向他走去,把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质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 他的语气十分尖锐,仿佛要把秦渊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报告!我就是这样想的。” 嘶…… 听到这话后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生怕看到大佬火冒三丈的样子。 可没想一号大佬却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说得好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我因为一场演习就要为难我的士兵,我怎么当指挥官?怎么统领全军?” 此话一出,七连的战士们都懵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佬居然认同了秦渊的说法? 他们纷纷抬头,只见一号大佬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秦渊!我欣赏你的骨气!” “放轻松,我刚才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你的心性而已。” “秦渊,你是个敢说话的人,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如果一个指挥官连好话都听不进去,那他就不配当指挥官,因为他要对全体将士们的生命负责!” “你放心,我是不会给你们穿小鞋的。” 其他几位大佬们纷纷鼓起了掌。 他们之所以会来这里给他们泼一头冷水,就是为了考验秦渊的品性。 现在看来,秦渊不仅能力强,还敢于直言不讳,让他们非常满意。 峰回路转。 七连的士兵们都很惊讶。 原以为会被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没想到居然是领导们的考验。 刚才真是把他们都唬住了,只有秦渊不为所动。 不可思议! 如果秦渊刚才打个官腔,或许就没有这样的结果了。 佩服! 他们无不为秦渊坚定的信念感到佩服。 大佬们也是好上级,不是那种气量狭小贪图虚名的小人,让他们更加尊敬了。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号大佬表扬完秦渊之后,转过身来就指着他们一顿痛骂。 “刚才你们都听到秦渊说的话了吗?” “你看看你们!见到领导来了就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喘一声!” “好的指挥官能听进意见,但如果下面没有人提意见呢?” “我们上战场是要保家卫国的,是要打胜仗的,不是为了人情世故,不是为了权力位置!” “我们要打造的是钢铁般的军队,不是破铜烂铁,更不是泥土砖瓦!” 他说罢,直接来到七连军官前,表情肃穆,目光凶厉。 “尤其是你们这些军官!” “上梁不正下梁歪!” “信念原则不坚定!你们怎么以身作则,怎么给新兵们当榜样!” “当了那么多年兵?是军队给你们做的饭太好吃了?还是平时训练不够?脑子里都生出了花花肠子?” “连一个新兵都不如!” “真是丢脸!” 振聋发聩! 激浊扬清! 七连士兵们都知道自己的错误了,接受批评,发誓改正! 军官们更是自责,当即敬礼报告,表示一定改正,进行检讨,向秦渊学习,向领导学习。 “好了。” 一号大佬摇头感叹,回到了几位大佬中间,面对所有七连战士们,语重心长地发表了一番感言。 “在这次演习中,我首先要肯定秦渊的成绩。” “他能力过硬,勇敢冷静,而且敢说话,你们要向他学习,学习他的战斗技巧,更要学习他的品行作风!” “我在这里也要表扬吴振华班长,勇敢团结,敢于担当,有坚定的信念和原则,你们也要向他学习!” “你们战旗七连,历史悠久,英雄辈出,作战勇猛,是每个连队的模范,是大名鼎鼎的英雄连。” “我知道你们一直以来的训练都很艰苦,训练要求也很高,但你们从来没有放弃,一直都在坚持。” “所以每一个士兵都是好样的!” “我刚才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希望你们能够保持骨气和血性。” “你们要知道你们的连队为什么叫做战旗七连。” “几十年前,你们要扛着军旗冲在所有队伍前面。你们就是军队的旗帜,不能歪,不能倒,哪怕拼到最后一个战士,都要让红旗永远屹立在战场之上。”biqubao.com “唉……” 说到这里,一号大佬忽然感慨万千。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无声哽咽了一下,然后点出吴振华问道:“吴班长,你说说你们连队这八年来的战绩。” 其实不用吴振华说,连队里的所有士兵们都知道其中的情况。 八年了! 他们不仅没再出现过护旗兵,而且在军演上经常败北,如果不是秦渊,他们这一次恐怕也要全军覆没了。 七连将士们,包括秦渊,一股血气顿时涌上心头,他们都不甘心连队的荣誉毁在自己手里, 一号大佬在吴振华报告完具体情况之后,看到了所有士兵们都低头不语。 “心里都不好受吧?” “那就给我拼命!” “我不希望今年又没有护旗兵!” “当然!我知道你们队伍中有秦渊这样的人才,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要把成为护旗兵当做目标!” “我要的是你们战旗连的所有人都能够成为护旗兵!” “虽然时代变了,现在战场中在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护旗兵,但是护旗兵就是士兵的最高要求之一,你们只要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才能够成为国家最好的兵!” “今年,你们战旗七连的护旗兵考核,我会来观摩,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战旗七连的战士听完,顿感全身热血沸腾。 恨不得立即跑个五公里给领导瞧瞧他们的实力。 七连连长朱成大声喊道:“请首长放心,七连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不会让军区失望!不会让国家失望!” “七连的同志们,你们有信心吗?” “有!” “有!” “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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