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 田欣合上电脑,闭上眼睛,如释重负,也总觉得有一种无奈的接受命运安排的苦闷。 沙柯岩饶有兴致,此刻海上航行的平稳让他变得笃定,打开手机,看到最新章节的更新,果然,能让田欣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小说写完,那就只有一种方法——不编了,直接纪实。 “你还真是听话啊,一字不差,连在公海有邮轮接应都写在小说里。”沙柯岩已经喝到微醺,面色泛红,甚至对眼前的田欣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不然呢?”田欣从椅子上起身,看了看四周封闭的环境,说:“我就算再能编,也编不出你们这些犯罪份子能做的事,正常人谁有能力调动什么邮轮。” 沙柯岩点头,“当然,不过,读者不就喜欢看这些东西吗?这些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们生活里的东西,才有看头。你看,网站的数据多好。” “对,我也算给了这本书的读者们一个交代。”田欣讨厌一切悬而未决的东西,她也讨厌模糊不清。 “但说实话,作为你的投资人,我对这本小说的结尾可不太满意。” 沙柯岩说着,慢慢走向田欣。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感情戏太少了。”沙柯岩走到田欣身边,他身上充满酒气,田欣有些嫌弃。 “又不是言情小说,要那么多感情戏做什么?” “要不你写个番外?我们两个的感情呢?” 沙柯岩上手摸到田欣的脸,田欣想要闪躲,但沙柯岩却一把握住她的下巴,他手上的力气用得大了一点,田欣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要被捏碎了。 “你放开!” “你别不知好歹!” 沙柯岩一耳光甩到田欣的脸上,她的半边耳朵都红透了,只觉得有点刺刺的疼。 “说!你们他妈的还在搞什么名堂?玩也玩够了,你最好现在说清楚,要不然到了公海,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沙柯岩用力一推,田欣倒地,却没有做声。 “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的那些鬼话?我带你上这条船,就是想看看你一个小姑娘能玩出什么把戏?怎么?想继承爸爸的遗愿啊?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你爸爸想当英雄把自己当死啦!你还想当女英雄?” 沙柯岩的一字一句打在田欣心上,但是她仍然不回话,任由沙柯岩发疯似的说话。 “我告诉你,从小我哥哥就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你知道为什么不相信你吗?” 田欣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那个爸爸,还有你那个妈妈。哈哈哈哈。” 沙柯岩突然而来的仰天大笑,让田欣立刻毛骨悚然,她的听到“爸爸”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显然,爸爸当年的所谓的“身份”也好,“买卖”也罢,现在都陡然清晰了,他当年是警方的线人,是卧底,可是“妈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田欣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冲向沙柯岩,拉着他的衣领,怒声问道:“我妈妈怎么了!你说啊!你还知道什么?你没告诉我!我妈妈怎么了!” “你妈妈跳楼死了啊,你不是看着她死的吗?”沙柯岩笑着问田欣。 “她是跳楼死的,那是因为赵向东去威胁她了。我妈妈是因为被赵向东威胁,想不通才跳楼的。”田欣说。 “哈哈哈。田欣,你也太好笑了,你了解你妈妈吗?她连死都不怕,她还会怕威胁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还知道什么?” “你看,我们两个多有缘分,总是有做不完的交易。不过,这一次,我很认真,说,你和那帮警察之间真正的局是什么?如果你能说清楚,说服我,我就告诉你,你妈妈跳楼的真正原因。” 田欣双手一摊,从沙柯岩身上滑落,她好像是一瞬间丢了魂一样,万万没想到,这场破案和抓捕,就如同一个无休止循环的怪圈。biqubao.com 难有终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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