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货车行驶平稳了,田欣明显感觉到了车辆在减速,沙柯岩慢悠悠坐回到沙发上,挑着眉毛问田欣:“说吧,你想怎么做局?” “让我联系刘大明,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电脑密码,让他把电脑送来。”田欣直截了当的回答。 “刘大明会听你的?” 田欣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徐耀辰,说:“他在这里,刘大明会愿意冒险的。” “我不相信刘大明会受威胁,与其用徐耀辰威胁他,我还不如用你威胁,毕竟你不是警察,是群众嘛。人民警察要保护的是群众啊。” 田欣笑了一下,说:“谁说我要用他威胁刘大明了,我不仅不会告诉他徐耀辰受了重伤,而且我要告诉他,徐耀辰身手了得,救了我,还挟持了你......” 这个说法倒是让沙柯岩颇感意外,只是转念想想,的确是个好方法,沙柯岩看了看手表,船马上就要开了,他一定要在上船前把电脑拿回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甚至就算所有的犯罪网络被毁也不重要,但那台电脑,至关重要。 现在想想,没有其他办法,田欣的提议的确是最短时间内能够拿到电脑的可能。 沙柯岩把手机丢给田欣,威胁她:“你不要想耍花样,我们三个人现在在一条船上,我不介意,最后一起死。” 他是个疯子,田欣知道。 田欣拿手机给刘大明发了消息,等了好一会儿,刘大明没有回复。 大货车还在平缓的行驶,整个集装箱是被铁皮包裹的,看不到任何外面的场景,他们甚至听不到外面任何的声音,田欣看着沙柯岩,打开写作的电脑,问:“小说快结尾了,难道你不想把自己身上的故事写进去一些吗?” “还有什么是你编不出来的?” “比如你的身世,我就一无所知。” “我有一个哥哥,他就死在你旁边的那个男人手里,所以,不妨告诉你,今天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可能活着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哼,死在你哥哥手里的人命还少吗?”徐耀辰咳嗽了几声,驳斥沙柯岩,然后好像脑海有那一场硬仗的画面,一幅幅,重现。 “我最好的战友,也死在那里了,所以,今天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不可能逃脱制裁。”徐耀辰咬着牙,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伤口没有那么疼了,从他进入特种兵部队开始,就和他一同吃饭一同训练,在任务中出生入死的兄弟的死,成了此刻最强的强心剂。 “徐耀辰,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自身难保,还想抓我吗?” “两位,别争了,不如,反正现在刘大明也没有回我消息,不如你们一起回忆一下,我也好给小说写个真实点的结尾?” 田欣把电脑屏幕转了一个面,这一章节的标题是“回忆”,徐耀辰和沙柯岩之间的恩怨,全都源于那场她不了解的战斗,当然,更让她好奇的是,沙柯岩和他哥哥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情深义重”,才让沙柯岩如此执着于报仇。 沙柯岩看了一眼徐耀辰,他点燃一根雪茄,慢悠悠道:“也可以,就让徐队长临死前,也死个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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