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璐坐在审讯室里,面对自己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事们,她的表情随着问话变得逐渐惊讶。 “我从技术科偷走了电脑?!”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监控,高晓璐说什么都不会相信,而事实就是监控视频里清楚的拍到了她的脸。 “高姐,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要不还是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别的我们也不多说了,总归要争取个宽大处理吧?”一旁的女警说着,田欣敲门而入。 “田顾问?” “嗯,我想和她聊聊,可以吗?” 女警有些为难,不过最终还是通融了。 “田欣,我没有做那件事,这些天,我一直在家里,甚至没有出门。”高晓璐对田欣说道。 田欣点了点头,她实在没有理由不相信高晓璐,然后她掏出手机,走进到高晓璐身边,把视频都给她看了一遍,问:“高法医,你仔细看看这几个监控视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高晓璐把视频放大,然后非常坚定的说:“这不是我。” 田欣不说话,她也觉得很奇怪,如果真的是高晓璐,以她对刑侦的熟悉程度,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认出来,又怎么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 “高法医,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只要是认识我的人,有一定的化妆技术,都可能实现,你看视频里的这个女人,她的小腿胫骨明显比我的外翻程度要大,她会功夫,你再看她的手指关节,和我的也完全不一样。” 果然,高晓璐是顶级的法医,仅仅从身体很细小的部位就可以看出来巨大的区别。 所以,有人把自己化妆成高晓璐的样子,一切都是她的设计,制造混乱,进入技术科,偷走电脑。 田欣心里清楚,这个假扮高晓璐的人才是真正的沙柯岩身边的人。 “高法医,我会想办法找到这个人的。” “呵呵,我无所谓,待在哪里不是待呀,反正,他又不在。” 田欣从高晓璐的眼神里看出了那种落寞,那种失去之后的痛苦和挣扎。 这让她的直觉又飘回了徐耀辰的身上,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徐耀辰的情况,他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田欣走出审讯室,和外面的警察沟通了高晓璐的情况,大家也都偏向于相信这种说法,而徐耀辰那边终于来了消息。 “估计是在港口的集装箱仓库那边。” 田欣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打开一个,是一个未知的号码给她发的消息:我在等你的更新。 田欣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这个号码又一次发来了消息:如果你还想看见活着的徐耀辰...... “怎么了?”小刘问。 “哦,没事,我,我不太舒服,去一下洗手间。” 田欣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试图联系这个未知号码,但是打过去就是空号。 接着田欣又给沙柯岩打电话,没想到的是沙柯岩挂了她的电话,反而发了视频邀请过来。 田欣拿着手机的双手在颤抖,因为视频里,徐耀辰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她看不清楚背景,徐耀辰也没发出声响,而沙柯岩那张带着阴险笑容的脸,突然填满了整个画面,“田欣,好久不见了。怎么样,想我了吗?” “你想怎么样?”田欣冷冷的问。 “我想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么样?想救他吗?” “你要我干什么?” “继续代笔我的小说啊。”沙柯岩说完,哈哈大笑,随即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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