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辰无奈打了右转方向,把车停靠在路边,身为警察,现在也顾不上路边画的禁停黄线了。 “田欣,收手。你不能再这样胡闹下去了。这个案子背后的势力根本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控制的,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做,交给警方来处理,我保证帮你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也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田欣摇了摇头,她手里的小刀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位置,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要挟,这一招管用。她看着徐耀辰,假如一切都回到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她或许会勇敢一点。 “徐耀辰,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咱们谁也别管谁了。结局如何,听天由命吧。” “田欣!”徐耀辰眼看着她已经要开车门下车了,只想拉着她,但田欣警惕的与他保持着距离,“徐耀辰,我知道你很厉害,制服我没有问题,可是,你现在如果不放我走,我有一百种方式自杀。” 徐耀辰没办法,毕竟眼前这个女孩与任何人都不相同,即使她不以死相逼,他学过的那么多擒拿抓捕之术也没有一样舍得用在她的身上。 “滴嘟滴嘟滴嘟” 后面突然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从后视镜一看,是一个交警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估计是车辆违章停车,人家准备上来开罚单了。眼见着交警的摩托车已经停稳了,徐耀辰摇下车窗刚想开口说话...... 田欣顺手丢掉小刀,一把搂住了徐耀辰的脖子,深深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徐耀辰整个人一瞬间都懵了,交警抬眼一看,整个大无语,两个小年轻就这么忍不住吗? “咳咳咳” “你好,这大马路边的,你们稍微注意一点,而且,你们这个车,违章了。这里不能停车,黄线没看到吗?” 交警一通输出,田欣就是抱着徐耀辰不撒手,以至于交警懵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完全忽略他的司机,正想提出警告,田欣忽然抬眼看向他,说道:“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得了绝症,要出国看病了,只能在此和他告别了。” 徐耀辰一脸惊讶,这是什么意思。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交警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话了,田欣就趁着这个时间推开车门下了车,说道:“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啊,违章的事你就找我男朋友处理,我赶飞机。” 说着,田欣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跑了。 “你,你女朋友?”交警缓过神,自言自语:“看那跑起来的速度,不像是得了绝症的啊。” 徐耀辰倒是还没彻底缓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田欣说得没错,这就像是一个告别之吻,是田欣用她所有的勇气与他告别。 “同志你好,请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交警对徐耀辰说。 “你好,那个,咱们是同事。”徐耀辰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对方检查了一下,问道:“请问是在执行任务吗?” 徐耀辰明显听出了交警口气中的疑虑,那种,你这哥儿们在执行这么美好的任务? 徐耀辰叹了一口气,算了,解释再多又有什么意思呢,刚才的那个吻,也解释不清楚,“不好意思啊,没有执行任务,您开罚单吧,回头我去交罚款。” 交警看了看他,也是秉公处理了,罚单开好,徐耀辰开着车就走了,他知道自己绑不住田欣,但是抓沙柯岩显然已经迫在眉睫,更加可怕的是,高层中间有人可能是帮沙柯岩的,徐耀辰不敢相信任何人,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尽快把整个案子落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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