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柯岩想过田欣的有备而来,但他没想到的是,田欣这次竟然代笔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就不怕被揭穿吗?”沙柯岩问她。 “揭穿什么?我是一个代笔小说家的事吗?”田欣好像是在自嘲,她接着说道:“时间会让人遗忘一切的故事,更不要说写故事的人了。沙总,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田欣眉毛上调,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像换了一个人。 “哦?那我倒是很感兴趣,毕竟我还从来没有和文艺女青年做个什么生意。”沙柯岩饶有兴致。 “是吗?那沙总平时都和谁做生意?”田欣问。 “我的那些生意,打打杀杀,污秽不堪,田作家这么高雅的摆弄文字的人还是别听了。” “那可不一定,沙总的那些生活,或许是我的素材呢?” “把我的生活当成素材写?那我怕你过不了审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试探,谁都没有在言语上占到什么便宜。 沙柯岩点燃一根雪茄,问田欣要不要试试,田欣摇头,他笑了笑:“女孩子嘛,有时候不要太乖了。说说吧,你想和我谈什么买卖?” “我要你给赵向东施压,让他告诉我当年我们家的真相。”田欣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感觉自己的心里也算是舒了一口气,毕竟憋了很久,也在脑海中挣扎了很久。 “所以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作为交换?” “你想要什么?”田欣反问。 “哈哈哈。你真是不会做生意啊,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可以拿来和我交换的?钱吗?我有的是。” 田欣深深的呼吸了一次,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钱,所以我才问你,想要什么。” “要你!”沙柯岩突然起身,丢掉了手里的雪茄,把田欣推到了一个墙壁,两人脸对着脸,距离很近,田欣能够感受到沙柯岩粗犷的呼吸声,此刻的他,有点想突然发怒了的猛兽,但是沙柯岩并没有对田欣做什么,只是表情从略微凶狠变成了突然的狡猾。 “我不行。别的条件?”田欣没有逃避,甚至是直面了对方的眼睛,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沙柯岩慢慢的放开了田欣,道:“那你没什么可以和我交易的,除了你本身,你拥有的任何东西我都无所谓。” “那你哥哥的卷宗呢?关于他的死,你也不想知道吗?” 田欣果然是有备而来,这一次无论沙柯岩抛出什么阻挠,她都一一破解,果然,不出所料,沙柯岩对田欣的这个话有一丝惊讶,他的表情动了,他的心有动了。 哥哥是他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你知道?” “我在刑侦队那么久,整理了那么多的案子,你不相信?” “我凭什么相信?” “你必须相信,因为只有我才可能看到那个事件的全部真相。你不想知道吗?加入你真的不想,那我手里的确没有筹码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田欣说完,转身就想离开,却被沙柯岩一把拽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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