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动静太大了,谁都知道,包括沙柯岩。 所以他想要得到地下钱庄,根本不是为了钱,再多的钱也不如地下钱庄的数据来得保命牢靠。 为了那些数据,有些人可以豁出性命的保护他的安全。 “你这是越级汇报!”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个威严的男人有些生气,一巴掌拍在他还算气派的办公桌上,怒目的样子任谁见了估计都得后退三步。 但徐耀辰没有,他好像恢复成了一个站在战场上的军人那样,坚定不移的看着眼前的大领导。 “徐耀辰,对于你的能力,我早有耳闻。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无法无法,你有你的上级领导,刘大明也有他的上级,我现在问你,你有什么理由直接来找我?” “报告!因为我不信任他们。我不信任任何人。”徐耀辰一字一句的说道,曾经,因为信任,他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战友,如今,他不想把错误再犯一次。 “那你就能信任我?万一我是那个里外串通一气的内鬼呢?” 徐耀辰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曾经也是战功赫赫的领导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的确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现在芯片呢?在谁手里?”领导叹了一口气,也实在是拿倔强的徐耀辰没有办法,让他坐下来说。 徐耀辰回答道:“我放进田欣口袋里了,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 “徐耀辰,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交给上级,你也不自己保管,你放进一个编外的顾问口袋里,合适吗?”领导又来了火气,今天徐耀辰做的每件事,都让他无法理解。 徐耀辰刚想为自己解释,领导打断他:“不说芯片,现在你自己对局势是什么判断?” 徐耀辰想了想,发表了自己的想法:“以沙柯岩为首的郭园背后,肯定是与国外犯罪势力勾结的巨大的犯罪集团,而且他们的犯罪体系分布很广,分工细致,涉及领域众多。” 大领导不接话,只等徐耀辰继续往下说。 “我可以理解市里面甚至更上级领导们的考虑,抓这样的团伙,一肯定是要全面打击,擒贼先擒王的同时,其他主要同伙都不能放过,二就是证据方面要全面,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能只抓小事,争取要从大案要案入手,抓起来了就不能再放出去。” 徐耀辰虽然只是简短的说了这么几句话,但是句句都在点子上。 沙柯岩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只是要揪一两条辫子,早就动手了,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一肯定是他们狡猾多变,行事诡异隐秘,二正如徐耀辰的分析,针对这样的团伙,就得放长线钓大鱼争取一网打尽,否则他们太容易卷土重来了。 “你既然来找我了,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说说看吧。”领导的语气有些缓和了。 “这次国外的这帮人入境和沙柯岩搞地下的芯片交易,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我准备追踪抓捕,另外,我们队里现在有几条人命,恐怕都和沙柯岩脱不了关系。”徐耀辰显然已经胸有成竹。 “一个境外的单支势力,几条人命,你算到沙柯岩头上就能拿下他?那他身边的那些人呢?据我所知,单就是他手下那个女打手吴颖,手里都有十几条血债。” 没想到,上面的这些领导什么都清楚,看来刘大明说的没错,沙柯岩早就在布控当中了,只是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还有就是,上面有需要布局的更大场面。 徐耀辰不仅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鲁莽,只看到眼前当下这一点点事情,却没有计算深远。 大领导不愧是是大领导,三言两语,已经让徐耀辰产生了自我怀疑,他继续说:“眼下,先解决芯片的事,我会和华清研究所那边对接好,你尽快把芯片给他们送回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损失,毕竟这是国家的项目,如果只是虚惊一场就最好。” 徐耀辰还想说什么,却被挡了回去。 既然如此,只能作罢,徐耀辰走出办公室,抬头看向天空,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楚天空的颜色。 回到刑侦队,徐耀辰喝了一大杯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傻傻的休息了片刻,起身去田欣的工作室,一场大的行动下来,大家都很累。 “咚咚咚” “田欣,在吗?我是徐耀辰。” “咚咚咚” 敲了半天的门,也没反应,而且工作室的门还是锁着的,徐耀辰正纳闷,一个女警走过,对他说道:“徐队?你找田顾问吗?” “对,她去哪儿了?”徐耀辰问。 “她今天没回来过啊。我之前有个卷宗放在她这里,我也来找她几回了,都没人。而且门也锁着,奇怪了。” 徐耀辰的脸色一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忙给田欣打电话,但是回音是对方已关机。 徐耀辰暗想不好了,自己真不应该草率的把芯片放到她身上,以为她会跟着大部队回队里,一定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有了危险。 如果说田欣真的是因为这个芯片而遇到什么伤害,那这个伤害就是他徐耀辰亲自给的。 徐耀辰的脑袋一片混乱,第一次不知道下一秒应该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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