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应该从来不会想去自己城市的档案馆里转转,或许更多人也从不知道,档案馆是对所有人开放的,除了一些加密的文件,基本上只要你去,就可以查看各种各样的陈旧档案。 在这些留有历史痕迹的文书里,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蛛丝马迹,是田欣在努力完成的事。 只不过这一次她来查看资料,抱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心态,她已经知道赵向东躲在静水园里,如果要和他见面是非常容易办到的事儿。而田欣希望能从已经发生过的历史事件里激发自己心里的灵感,从而把这本看起来普通却目的性极强的小说表现的更加完整。 与此同时,赵向东正在静水园的院子里种着老太太最喜欢的一种花,“实在话,我自己也很喜欢这种花,只是没有时间侍弄啊以前,现在还算悠闲,关注天气还要关注时长,可一点不必上班轻松。” 话完这话,赵向东看了一眼正一动不动坐在家轮椅上的老太太,今天天气难得不错,老太太愿意从房间里出来,陪着看了看风景,她不再多言,只是安静的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 “老太太,过几天我们应该去医院检查看看,您说呢?”赵向东这个样子,俨然就是一个称职的管家样子,却不知老太太为什么对他十分默然,根本不理睬他。 赵向东也不介意,只是照旧等老太太做一个回去的手势,然后推着她回房间。 自从上次发生的事件之后,镇政府很少来过问静水园里的事情,静水园的正门前也立上了“私人宅院非请勿入”的标志,虽然每天仍然有很多游客试图进来一睹,但都被赵向东婉拒了。 古镇旅游依旧很热闹了,只是这样的热闹与静水园再无瓜葛,之前在园子里设置的一切都变成了空摆设,没有任何的作用。 老太太进了房间,已经说好连晚饭都不想吃。赵向东不勉强她,正准备回书房看自己感兴趣的书,就听见正门好像有身影,这年头,还有古老的方式叩击门锁来叫门的人不多了,因为实际上正门那里是有门铃的,绝大多数时候,想要进来参观的年轻人,会先按门铃,这样赵向东就可以用手机上连接的APP就直接回绝。 可是这一次不同,对方是直接敲门的,正门大门上的两个铜环被敲得很响,赵向东只能前去开门,刚一打开,令他眼前一惊,来人不是别人,真是许久不见的沙柯岩。 “沙总?您怎么来了?”赵向东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题,沙柯岩没回答,只是眼神飘向了内里,赵向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进了宅子。 “赵总啊,如今的日子过得真算悠闲了。”沙柯岩背着手走路,穿过小花园,眼神四处张望,如今这个园子里的人可真少,以至于让人觉得分外荒凉。 “沙总,我老了,也只配过过这样的日子了,不像您,年轻,还有大好的事业。”赵向东说得谄媚,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赵向东知道自己老了,和年轻人过招的话,赢的概率不大了。 “赵叔您在说什么?我们处处还要仰仗您呢。” 沙柯岩说出这句话,让赵向东十分意外,在他的印象里,沙柯岩是比他的哥哥沙永飞更加不可一世的人,而他哥哥的死,更让沙柯岩变成了一个近乎疯狂的人,突然客气的话更像是海底隐藏的礁石,凶险万分。 赵向东把沙柯岩引入到书房,书房里正摆着一张还算霸气的茶桌,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些玻璃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注明了茶的种类,时间,甚至有些连口感都有标明,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很爱喝茶的人。 “沙总最近喜欢什么口味的茶?”赵向东坐下,开始烧水,摆弄茶具,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内里的门道只有道上的人才懂。 沙柯岩也不着急回话,而是掏出手机默默打开,赵向东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只能等水烧开了,先把茶具滚烫了一遍,接着等着沙柯岩的答案,由此他才好选择相对应的茶叶罐。 “赵叔啊,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女孩,您说应该喝什么茶好啊?雨前龙井?还是西湖茉莉?” 赵向东淡淡一笑,直接就从众多玻璃罐中选中了龙井,按照流程开始了一套操作,沙柯岩还是低头看着手机,随手翻动了几张照片,只待赵向东停了手中的动作,把一杯淡淡黄色的茶水递送到他面前,沙柯岩好像是一手交茶一手交手机那般庄严。 “赵叔看人厉害,不如帮我把把关?” 赵向东接过沙柯岩的手机,手机里一个女孩,虽然只有侧颜,但显然那个样子,是赵向东心中不可磨灭的一个印记,实在是太像了。 赵向东的心早就已经跳出了身体,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此刻,他深切的知道,假如不控制自己的情绪,那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而且,对于现在沙柯岩来静水园找他,肯定不是为了一口茶,更不可能是为了一个女人,赵向东还不知道沙柯岩的意图,只是把手机交还给他,说道:“多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沙总好福气。” “呵呵,是吗?可惜她好像不喜欢我。” 赵向东觉得自己身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太见识过沙柯岩,不,准确来说,是他们沙家的男人是如何不把女人当女人的。 “沙总开什么玩笑,还会有女人不喜欢您吗?”赵向东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否则可能就要颤抖了。 “是啊,但是这个女孩一直在找赵叔你呢。所以啊,我为了追求她,不得不出卖赵叔你了。赵叔会介意吗?”沙柯岩用一种极其玩世不恭又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biqubao.com 赵向东看着他茶碗里的茶水已经空了,却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续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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