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辰跟葛天去了他家查看情况,根据葛天所说,家中除了钥匙的摆放位置,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常,但葛天自己也有点心慌,问道:“徐警官,你说,会不会是我自己记错了?那天刚好就把钥匙丢在书桌了?” 葛天生怕是自己太过敏感多疑,误导了警察的调查方向。 徐耀辰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在客厅和书房之间反反复复的走动,假定真的有一个人进入了葛天家里,拿到了钥匙,又从某处离开,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吗? “你下楼大概多久的时间?”徐耀辰问道。 “没有多久啊。” “如果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实验室钥匙的人,可以一眼就找到吗?我的意思是,他怎么能确定这里的钥匙是实验室钥匙呢?”徐耀辰像是在自言自语,而葛天思考了一会儿说,“现在大部分都是指纹或者密码锁,用钥匙的不多吧?比如我家,真的除了实验室的这把钥匙,也找不出其他钥匙了。” 徐耀辰走到书房,葛天的书桌是一个巨大的原木色类似于工作台一样的大书桌,摆放在窗户正下方,窗外刚好有一颗大树,工作累了抬头看看绿色的树叶,也算是一种休息。 忽然,徐耀辰意识到了什么,问道:“这个窗户,没有窗帘吗?” 葛天愣住了半秒,赶紧回答:“书房没有窗帘,我喜欢开着窗看书工作,也喜欢抬头看看外面的绿树,所以这里的窗户就不装帘子了。” 徐耀辰推开窗户,“我要踩一下你的书桌,不好意思。” 还没等葛天回话,他已经跳了上去,半个身子探出了窗户,吓得葛天想要拉住他的脚,却被徐耀辰拒绝了,这点小事,对于特种兵出身的他来说,简直是毛毛雨。 徐耀辰先是在窗户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根头发,看长度,应该是女人的头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把头发装了起来,紧接着他一个徒手跨步,直接跳到了对面的大树上。 “徐警官,你小心啊!”葛天吓得心都要涌到嗓子眼,这个警察胆子也太大了,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就这样跳过去了,摔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徐耀辰到了树上之后,左右张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来,可以半蹲着,也可以小坐,而这个位置,正正好好可以看到葛天家里客厅的情况,也就是说,假如葛天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是把钥匙丢进茶几上的框框里,那么待在这棵树上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biqubao.com “真是一个天然的瞭望塔。”徐耀辰一边说,一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周围,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在树窝窝里忽然看到了什么闪光的东西。 拨开几片叶子一看,好家伙,还有一条看上去不便宜的链子呢,徐耀辰只能又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把链子也给装进去了。 徐耀辰仔细观察了一下整课树的状态,发觉自己是可以徒手下去的,于是分别踩踏着树上本身拥有的脚点,只用了短短三分钟,徐耀辰就落在了地上,他掏出手机,给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了电话给还在楼上家里的葛天,他说道:“我四周转转,你不用陪了,有事我们再联系吧。” 葛天回答了一句“好”,徐耀辰就开始在他家四周围观察,这是一个不新也不旧的小区,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但看这个小区环境,也还算可以。 徐耀辰沿着他自己脑海中的路线,开始一路观察那个女的在得手之后,会走哪些地方,他双手插兜,疑惑道:“这个手链这么贵,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丢了,而且明明掉了一个东西,又怎么会不找找就立刻离开呢。” 无论怎么分析,徐耀辰好像都得不出这个嫌疑人的画像,他只能又给田欣打了电话。 徐耀辰在电话里霹雳吧啦说了一通,有自己亲眼看见的,也有自己胡思乱想的,反正一股脑儿全部都倒给了田欣,田欣也不恼怒,耐心听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完,然后说了一句:“要不试着给你分析一下,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设。过一会儿给你回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耀辰好像特别依赖田欣,总想有什么都和她分享,就算是怀疑她,甚至也知道田欣有大事欺瞒着自己,但徐耀辰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和她讨论,想听她的思路。 这次电话,徐耀辰当然不会乱说华清失窃的事情,他只是想尽快找到进入葛天家偷东西的人,那么这个盗窃案就有了大眉目。 徐耀辰这样想,走到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门口,他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便利店门口两个角度,不同方向的摄像头,或许,他们拍到过可疑的人呢。 “警察,麻烦给我看一下你们的监控。”徐耀辰走进便利店里,掏出了警官证,其中一名店员立刻十分配合的陪着他去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只能坐下两个人,然后打开电脑,几乎所有的监控视频都在里面。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说,可疑的女人?”徐耀辰一边看着监控,一边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小男生。 小店员思考了很久,好像想不出来有什么不正常,反正都是那些老主顾,只要照顾好了就没有问题。 “嘿,能不能给我一杯咖啡?”徐耀辰有些累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 店员立刻拿了钱出去做咖啡,徐耀辰全神贯注盯住了电脑屏幕,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就是这些监控里一定拍到了盗贼,也一定可以借此把她抓捕归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田欣也在尽可能多的组织语言,最终田欣想了一个点子,仍然考了非常好的成绩。 直到徐耀辰看到第五十个视频,他终于发现了一个既熟悉又....... “我知道了!”徐耀辰几乎要跳起来,正在此时,田欣也给他打去电话:“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很想我们身边的一个人。” “吴颖?”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说出了同样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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