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吴颖真正的本事,沈中昊才终于理解她为什么能够成为沙柯岩的左膀右臂,这个女人好像没有解决不掉的问题。 芯片盗取的非常成功,除了在芯片的读取上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其他的都十分顺利。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芯片交给他?”吴颖一边扯着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一边把用发胶粘住的头发一点点松散开,这个过程要十分小心,一旦动作粗重了,很快就把自己的脸皮或者是头皮扯的生疼。 “总之不是现在。”沈中昊忽然觉得,这个重要的芯片很可能是自己唯一一次与沙柯岩谈条件的筹码。 “他不喜欢人家拖拖拉拉,东西到手了你不给他,到时候功劳都变成罪过了,何必呢?”吴颖劝说沈中昊,毕竟她可是太了解沙柯岩这个人了,阴晴不定。 只是沈中昊好像不想顺着吴颖的话说下去,反而是反问她:“小颖,如果我有能力带你离开这个纷纷扰扰的地方,我们就像平常小夫妻过过小日子,你愿意吗?” 吴颖当然可以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不懂,这个芯片除非是专门的高端人才收来有用,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拿了,几乎没有半点用处,沈中昊死死扣在手里能有什么作用呢。 “头上都是发胶?”沈中昊转移了话题,他看着吴颖黑色的长发,好像出了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去帮你洗吧。” 吴颖也觉得非常惊讶,但是她就被沈中昊拉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他在贴心的试水温,直到调整到他喜欢的水温和位置,然后吴颖被叫进来了,所有的服务都非常令人满意。 “要不要把衣服都脱了?”沈中昊问道,还补充了一句:“只是怕你穿着洗头不舒服而已。” “沈中昊,我可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你女朋友这件事,你为什么在医院里瞎说?” “没瞎说啊。在我看来,睡过就是有关系,你不承认没事,我承认就好。” “你还真无赖啊。” “好了,把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洗头,那么多发胶,不洗干净晚上会很难受的,还可能长虫。” 听完沈中昊这么说,吴颖自然是乖乖的让他洗头,别说,沈中昊的手法还真好,吴颖开玩笑的问:“你不会以前在美发店工作过啊?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在国外念金融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吴颖又问道。 “只不过我甚至还没有上上代的人活得好,终日在焦虑和困惑中。” “哎呀。”吴颖轻轻叫了一声,沈中昊才把念头转回来,看着她的头发,原来是不小心自己的手指用力大了,揪住了两小撮的碎发。 “不好意思。”沈中昊赶紧调整,只是他对她越温柔,她心里就越是拥有另外一番意思。 “我劝你还是把这个东西早点给他吧。相信我,沙总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方案越来越俗气,你们整体都在干嘛。”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假如要你留在他身边,是身不由己还是你心甘情愿?” 沈中昊不说话,转身发了几个消息,便准备出门去了,他要干一件大事,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内心争取最优答案。 沙柯岩今晚喝得很多,听说是他的一位老友突然出现,而且还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礼物,虽然是在郭园做的招待,但是更令沈中昊奇怪的是,没人看见了那个男人的真脸,连说话都没有听过。 “沙总?沙总?”沈中昊待在他身边,接连叫了好几声,沙柯岩都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正当沈中昊觉得今天要无功而返的时候,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沙柯岩半睡半醒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了一旁站着的沈中昊。 “怎么了?找我都找到这里来了,是研究所项目出现问题吗?” “沙总,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有最近有几件小事,发邮件和你说也可以,但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吴颖在经历过这次手术之后,情绪大不如从前,所以我和她很想要一个安静的,平和的家,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沙柯岩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沈中昊,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良久,他伸出一只手,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拿华清研究所的芯片,换我和吴颖的自由和平安。”沈中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这着实让沙柯岩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沙柯岩轻蔑的笑,然后说道:“没想到爱情还真的可以以命相护啊。沈中昊,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让我大晚上的看了一场出彩的戏份?” “沙总,我知道这点要求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如果您坚持不同意的话,那我,那我......” 沈中昊最终还是没有一口气把话说完,毕竟都见识过他们的手段,他还是在心里打鼓,一遍又一遍的整理和巩固。 “那你什么?说出来啊,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敢说不敢认的?”不愧是沙柯岩,就算是逼迫手底下的人也有自己的一套。 “沙总如果不同意,那我就把芯片毁掉。” 说出这句话,估计用尽了沈中昊现阶段所有的勇气,而沙柯岩尽管还在醉酒的状态,但这句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柯岩洪亮的笑声几乎回荡在整个空荡的空间里,让人细听起来真是有点毛骨悚然。 “姓沈的,你和吴颖好上了本来没什么,但她都不会把我的脾气秉性说给你听听嘛?看来吴颖对你没那个意思啊,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尽管沙柯岩是用非常平静的口吻说出来的,甚至因为喝了酒而口齿不清,但这个冗长的无趣的但却用了宏达的视角排上的号,一定不能浪费! 沈中昊吃不准自己是否鲁莽,但事已至此,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调整好了,接下去的一切都只能交代给上天了。 “我考虑一下。”沙柯岩说完这句话,倒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沈中昊的心里甚至有一丝窃喜,只要沙柯岩没有拒绝他,就是有希望的。 殊不知当他离开的时候,背后有一道光,直勾勾的如同利剑一般落在你的脸上。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怎么回事?”徐耀辰还没反应过来,单位里就已经开始放红色歌了。 “听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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