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颖的腹痛一直坚持到很晚都没有得到缓解,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难以起身,高烧不退,直到沈中昊把她抱去医院,她几乎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啊?”医生问道,但沈中昊支支吾吾,总不能说是沙柯岩踢的,只能含糊其辞的说是女朋友回来就一直喊着肚子疼。 医生狐疑的盯着沈中昊,普通的腹痛怎么可能让人这样,“去,赶紧报警,这个男的八成是个家暴男吧?” 医生一边紧急给吴颖安排检查,一边嘱咐自己的小助手去报警。 “胡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子宫在出血,肝脏有破损。大手术,要多科联合会诊了。”一个年轻医生急匆匆的进来急诊办公室,沈中昊万万没想到,沙柯岩竟然这么狠,狠到一脚下去几乎要了吴颖的性命。 “你是她男朋友?”医生问道。 沈中昊点了点头,一直强调自己有钱,可以用最贵的药。 “现在不是药的问题,你得联系她家里人,我们要紧急手术,需要签字。” “大夫,我来签吧。她,她是个孤儿。”沈中昊一咬牙,只能这么说了,况且他也确实不了解吴颖的情况,除了知道她是沙柯岩的助理,别的什么都不清楚。 “孤儿?” 医生本就怀疑沈中昊家暴,这样一来,更加没有底了,等外科的医生也来做完了检查,需要马上手术的结论是一样的,“胡医生,救人要紧,他反正把钱都付了,咱们还是得抓紧手术啊。就让他签字吧。” 两个主要大夫只能做主,等不及那么多了,先把病人推进了手术室。 警察赶到的时候,直接就拉着沈中昊问询情况,而沈中昊的确是可疑,除了知道吴颖的名字之外,几乎一问三不知,被逼得没办法,沈中昊给上头的人打了电话求助,不一会儿,两个警察好像是接到了什么通知那般,叮嘱了几句,离开了医院。 “不好了!不好了!大出血,快,快打电话给血库,追加用血!”手术室里慌慌张张跑出来一个小护士,差点就撞到沈中昊身上,被他拦住。 “怎么了?她怎么了?” “快,你要不去献个血,她现在大出血,血不够。” “哦,好,好,去哪里献血?”沈中昊问道。 “等会儿跟我走。” 小护士正准备带着沈中昊去献血,这边又接到了手术打出来的电话,意思是吴颖的子宫保不住了,八成要摘掉。 “医生,她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生过孩子,不能这样啊!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多少钱都可以,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花。” “哎呀,你拉着我没有用啊,手术台上全听医生的,他们能尽力的一定会尽全力的。” “手术中”的提示灯一直没灭过,沈中昊在手术室外焦急徘徊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忍不住给沙柯岩打了电话,毕竟沙柯岩手里的人脉多,他能杀人,也能救人。 “喂?”沙柯岩的声音慵懒,接起了沈中昊的电话。 “沙总,吴颖她,她进手术室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您看,是不是能......” “手术室?她怎么了?” 就是沙柯岩这种漫不经心的问题,让沈中昊恨不得破口大骂,但他不能,他压制自己的怒火,一切都是为了心爱的女人罢了。 “您那一脚,踢得重,她大出血,子宫恐怕都保不住了,她这么年轻,还没有孩子。” 没等沈中昊说完,沙柯岩冷笑一声,打断他问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还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沈中昊不说话,的确,他从来没想过孩子的问题,可是他却不敢替手术台上吴颖做决定。 “沙总,您能不能看在吴颖也是对您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救救她。”沈中昊的语气已经几近哀求了。 就算是沈大海出事的时候,沈中昊也没有用过这种低入尘埃的方式哀求,可如今他就是自然而然这样做了。 “我怎么救?你让我上手术台去救她吗?如果你是要钱的话,去和财务说一声,数字自己开。” 沙柯岩冷漠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忙音不断回旋在医院的走廊,窗外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冰冷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透入沈中昊身上的每一个骨缝。 但是他失去了所有感知外界的能力,直到最终吴颖被推了出来,进了icu,两个看上去已经十分疲惫的医生走出来,“我们尽力了,命算是保住了,可是,很抱歉,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 本来吴颖是要被推进icu,但突然好像就得到了什么特殊的安排,有人过来把她安排进了专门的单人病房,所有设备和icu里的一样,还配备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沈中昊坐在吴颖的床边,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等到了吴颖的苏醒,或许是麻药的失效,也可能是感知到了自己身体里流失的某样东西,吴颖醒来时的眼神空洞,她看了看沈中昊,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沈中昊叫来了护士,护士又叫来了值班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可见手术整体还是不错的,没人提到子宫被摘除的事,过了一会儿,吴颖因为体力不支,又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沈中昊的电话响了,他本来以为是郭园来了电话,没想到竟然是华清那边安插的一个“里边人”,临时给他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就是今天晚上他们的所长郑强要在郭园招待一位重要的领导,并且保密等级非常高,好像整个研究所都没人知道他们要聊什么方面的事。 “喂,沈哥,你不知道,我们研究所内部有自己的招待餐厅,重要的招待活动都在那儿,除非是重要保密项目,才会让所长去外面做接待。” 沈中昊听完,看了看病床上昏睡了吴颖,尽管他十分不想离开,还是只能跺跺脚走了,他知道,如果不帮沙柯岩把研究所里的芯片搞到手,他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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