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海坐在家中,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沈中昊没有说话,半闭着眼睛,父子两人对于这样尴尬的话题,似乎谁都不知道如何启口。 沈大海的私生活混乱,这是从他年轻时候就开始的事,若不是这样,沈中昊的母亲也不会带着他离开,但私生活混乱和强奸罪,根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爸,要不然你还是出国吧。国内的事情交给我处理。”良久,沈中昊把手里的烟给掐灭了,他看向沈大海,虽然从做儿子的角度来说,他鄙视甚至怨恨沈大海,但撇去儿子这个身份,他和沈大海之间也有莫大的利益联系,单单是沈大海的那些身家,沈中昊就不可能不要。 “我又没什么事,为什么要走?”沈大海不肯,“她们那都是诬陷,我现在走了,不等于自己承认了?还要落个畏罪潜逃的骂名了?” “爸,你到底有没有,难道还要瞒着我吗?”沈中昊无语。 沈大海不再说话,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干过的那些事,只不过时间久远,他不相信还能留下什么证据,空口无凭,只要没有证据,随便她们怎么说,警方拿他没有办法。 “我说没有就没有!怎么?警察都没给我定罪,你倒是要来给我定罪了?”沈大海有些恼怒,站起身子,不想再与儿子争论,他正准备上楼,沈中昊喊住他,说道:“爸,你老了,年纪大了,别瞎折腾了,不比年轻的时候。” 沈大海握紧拳头,他不服老,这是他一直的倔强,近年来,他设计的作品越来越走现代风格,时尚又花哨,很多人都不理解,一个建筑系的老教授怎么像是时光倒退一般开始设计一些年轻又稚嫩的商业体,但由于他的地位,别人也不敢多说。 只有沈大海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服老,更加不接受别人说他老。 “嫌我老,你就滚,我不靠你。”沈大海闷声说,一场父子之间的谈话算是不欢而散。 沈中昊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又一次点燃了一根香烟,突然他的手机亮了,看到沙柯岩给他发了消息,消息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把你爸的事情处理好,不要影响我们。 放下手机,这个年轻的男人陷入了沉思,他开始后悔当初选择回国,后悔选择跟着沙柯岩,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赚大钱获得名利的机会,却不知道实际上,已经一步一步的踏入了别人设计好的陷阱,更可怕的是,沙柯岩是个魔鬼,他操控了一切,而让他无法逃离,只能顺从。 一股无名的悲怆敲击着沈中昊,他烦躁,甚至暴怒,但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电话不断的响起,此时正是郭园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多事情发生的时候,自从接管郭园,沈中昊的作息常常是日夜颠倒,而且由于很多特殊的原因,许多事情他也只能事必躬亲。 “人不再为钱烦恼的时候,一定有比没钱更痛苦的事。”沈中昊自言自语,叹了一口气,还是接了电话。 “沈总,您方便过来一下吗?上实的顾总和邱氏的许总因为几个小姑娘的事僵持住了,我们现在解决不了。”电话那头,当班的经理急匆匆的说,按理这些人都是娱乐场上的人精了,什么事情到了他们这里都可以解决,能捅到沈中昊这儿,一定是大麻烦。 沈中昊单单是听这两个企业的名号,就知道是烫手的山芋,两家新进的科技新贵,都是刚上市,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两家还是竞争对手,当然互不相让。 “我马上到。” 沈中昊收拾了一下衣服,一股子的烟味,连高级香水都掩盖不住,只能脱了,重新换上一套。 一路上开车,沈中昊心情烦闷,这些事,于他而言,就是常年的家庭主妇遇到的生活中的鸡毛蒜皮,使人厌恶但又不得不面对,沈中昊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或许某天就坚持不住了。 车刚停稳,沈中昊还没下车,发现邱氏的许总已经下到了地下车库,司机扶着他上车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解决了?”沈中昊心里暗想,他却没有下车,看着对方的车走远,才缓缓乘电梯上楼。 刚到vip包间,就看到吴颖竟然在,她穿着性感的职业套装,白色的小西装剪裁的十分修身,她举手投足之间都知道如何利用女人天然的魅力撩人,以至于坐在他身旁的顾总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盯着她看。 一股比烦躁更无名的怒火冲上头,沈中昊几乎难以压制的想走过去一把将吴颖拉开,却在他伸手的瞬间,被吴颖巧妙的拦住,“顾总啊,我跟您介绍,这是我们郭园的负责人,也是沙总的得力助手,沈中昊。以后,您来郭园,有事尽管找他。” 吴颖语毕,沙发上的男人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沈中昊,眉宇间的醉意都在吴颖身上。 沈中昊没办法,只能寒暄了两句,直到吴颖亲自把男人送到楼下车上,沈中昊站在她身后,眼里冒着光和火。 “你没必要吧?”沈中昊的言语中充满责备。 吴颖背对着他,眼神冷漠的不行,可是一转身,她用几乎狐狸的妖媚,三步两步靠近沈中昊,搂着他的脖子,问道:“什么没必要?” 沈中昊不知道如何回话,只听吴颖说,“送我回家?” 两人上车后,沈中昊本来一本正经的开车,吴颖的手却突然把他的右手扯了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沈中昊的确是见过花花草草的场面,然而放在他自己身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不知所措。 “你,你干嘛?”他甚至有些结巴。 “不干嘛,冷,捂个手。”说着,吴颖更加夸张的把沈中昊的整个胳膊抓过来,抱在自己的胸前,以至于沈中昊差点忘了在红灯前踩刹车。 吴颖问:“沈总,单手开车,你不会不行吧?” 沈中昊慌乱,不再瞎看,紧紧盯着前面的马路,这大概是他遇到过的,最长的红灯。 沈中昊一直以为,吴颖是住在别墅的,和沙柯岩一起。所以无论对她有多动心,他从来不敢过于非分之想,没人能动沙柯岩的东西,这个道理,他懂。 所以,在进入吴颖自己家前,沈中昊很犹豫,但没等他多犹豫几秒,吴颖已经一把拉着他的领带给勾进了房间。 “吴颖,你是不是喝酒了?”沈中昊明明知道她没有,却还是这样问。 “嗯,可能吧。”吴颖把他扑倒。 两人几番拉扯,甚至衣服都脱了一半了,沈中昊不知为何,硬是起来,推开了吴颖。 “沈中昊,你别不识趣啊。”吴颖有些恼怒,多少男人对她有所觊觎,而沈中昊竟然在这么主动的关系里推开了自己,这对于她来说,很受侮辱。 “我只是,不想以这种方式......” “那你还不滚?” 沈中昊欲言又止,但最终,他还是离开了吴颖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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