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袅袅的艺术品中心的家主题展如期举办,只不过这次少了沙柯岩在背后为她布置,显然场面远远比不上开业的时候。 零星的一些年轻人看到了网络平台上的宣传过来参观,绝大多数是来打卡拍照的,几乎没有什么有能力的消费者购买与主题展相关的艺术品。 接连开展了三天,生意十分惨淡,所有人都很着急,包括木袅袅。木袅袅自己每天要巡视展厅无数遍,但无论她看多少次,也无法在布展上找到什么毛病,大家都是专业的,到最后,木袅袅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错误的预估了市场,也自以为是的策划了这场根本不太符合时下流行的展览。 “木总监,喝杯咖啡吧。”小助理拿来一杯咖啡,递给木袅袅。 她没有心思喝咖啡,只是不断的担心着财务方面的问题,早两天财务就和她沟通过目前公司账上的现金流不多了,囤积了大量的货物,如果再没有销售业绩,恐怕下个月的各项开销都很费劲。 “现在都不是销售能力的问题,而是根本没人走进来。”木袅袅叹了一口气,她实在太高估自己,而如今她大概也已经猜到为什么当初开业的场面那么红火,而紧跟着的这场展览却如此冷清,她的感情被沙柯岩左右,连引以为傲的事业也是如此。 没了沙柯岩的帮助,她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成。 但从小的心性不允许她去向沙柯岩低头,她不是不会撒娇,只不过是不能失去尊严的撒娇,沙柯岩好似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不付半分真情。biqubao.com “沙总,楼下艺术品中心的展览都开了几天了,您不去捧个场吗?”沈中昊跟在沙柯岩身边久了,眼力劲是有的,这么问的意思无非是想探探老板的口风,看看木袅袅现在在沙柯岩心目中的分量,这可是直接决定了他要不要出手干预一下艺术品中心惨淡的生意。 “有什么问题吗?”沙柯岩随意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串子,听起来也像是随口一问。 “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一帮年轻人,大概只懂点艺术,实在不太会经营。我看他们费了大半天的劲儿搞出了这么一个展览,到头来亏得血本无归。” 沈中昊把木袅袅问他借仓库的事儿也说了,因为进购了一大批的艺术品,有体积比较大的,数量上也不少,工作室里根本没有地方摆了,原本想着卖掉一部分刚好,可谁知几天了,什么也没卖,放不下的,只能问沈中昊暂借借空房间。 沙柯岩摇了摇头,他本来对木袅袅有意思就是带着目的,又带着一点新鲜感,可谁知木袅袅不是一只顺毛的鸟儿。 “人呐,还是要知道自己的分寸。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对事这样,对人也应该这样。” 沙柯岩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再多啰嗦,沈中昊只能退出去,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听见楼下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好像就是从一楼艺术品中心传过来的,紧接着整栋楼的火警警报全都响了,所有消防设备开始工作,喷头洒水,沙柯岩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火辣的看着沈中昊,他立刻小跑着下楼查看情况。 “怎么了,怎么回事?”沈中昊一边跑一边问,所有的保安也好,保洁也好,都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查看问题,还好现在也不是郭园的繁忙时间,里面人不多,只有一些受了惊吓的从艺术品中心跑出来的参观者。 沈中昊赶紧拉住了其中的一个人,询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里面有个女的,有毛病,不知道干什么砸东西,还触发了警报!”那人说完就跑走了,因为是市中心的重点楼宇,很快消防和公安也到了现场,经过排查,的确是有人刻意启动了火警警报,而实际上郭园什么事都没有。 警察正走进艺术品中心准备把恶意启动火警警报的人带回去处理,谁知道木袅袅和她的几个员工都很紧张的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非常年轻,她的眼神空洞,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们这里怎么回事啊?怎么都围在这里?”两个警察走过来,疏散了围观。 木袅袅开口解释道:“这个地上的女孩子刚才进来看展,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开始砸一个建筑模型的展台,但是模型比较大,她也可能用力过猛,自己冲到一边的墙上,然后她用手敲击了墙上的火警警报。” 木袅袅刚才可是看到了整个过程,而那个展品也是被她毁坏的稀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修复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你得站起来,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这你给人家这个地方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啊?赶紧起来。” 警察并没有一眼看出对方的异常,只是例行常规的说话,但地上的女孩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仍然是傻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那个,你还是起来吧,我们这里也要恢复展览的,你搞成这样,到处是水,我们还要做清理,很多展品都要出问题了。”木袅袅再次好言相劝,可是她却好像是聋子,就是不说话不回应,也不看他们。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耍无赖就能不负责任的,你赶快站起来跟我们回去,要不然我们就要对你采取措施了,带回去了。” 她还是无动于衷,两个警察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算是敲定了行动方案,两人走过去蹲下来,一人一边把小姑娘搀起来,准备就是拖,也得拖回局里。 “天呐,她在流血!” 最早还是木袅袅的小助理看到的,这个女孩穿着一条浅颜色的牛仔裤,如今双腿那边几乎已经被浸染了,全是血色。这让两个警察很尴尬,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比较好。 “这不是大姨妈!她还在流血!”木袅袅仔细看了看,发现正常的大姨妈绝不会这么多,而想到这里,她再抬头,这个被两人警察搀扶着的小姑娘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赶紧先把小姑娘送去医院,救命要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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