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车的两个人没想到徐耀辰还真能追得这么紧。高速上都快开飞机了还是没有甩掉他,好几辆高速上正常行驶的车为了紧急避让,差点发生车祸,再这样飙车下去早晚要出问题。 其中一个人大喊道:“哥,咱没必要玩命吧?” 只见开车的男人不为所动,眼神一边盯着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的徐耀辰的车,一边左右张望,试图找到合适的时机,下一个高速口,他决定离开高速,往国道上走。 徐耀辰紧跟车开下高速,明明有个收费关卡,原本以为他们会减速,没想到前车好像根本没看到收费口的栏杆一样,猛踩油门冲了过去。 徐耀辰嘴里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不管三七二十一,也紧跟上冲了过去,收费站的小姑娘脸色都吓白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愣住一会儿后,后面的警车闪着警笛又冲上前,郭襄摇下车子大喊:“让我们过去,抓人!” 小姑娘立刻把杆子摇了起来,或许是冲撞收费站的余震未消,前车的速度明显降了一些,又因为不熟悉道路,他们左转右转的进入了附近的村庄,道路狭小难走,徐耀辰看准了时机,连续两个大转弯,直接把车头对准了对方的车头撞上去。 只听一声巨响,两辆车都被逼停,前车好像还有人受伤了,好一会儿从车副驾爬了下来,神色恐慌。徐耀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尽量保持清醒,耳朵边嗡嗡的噪音还没消失,他也急忙冲下车,前车的驾驶位上也跳下来一个人,见到徐耀辰,不由分说的厮打在一起。 但他们两个人肯定不是徐耀辰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趴下了,徐耀辰的眼神往车里瞟了一眼,后排座位上的确放着他们抢走的那个保险箱。 “反了天你们,警察的东西也抢?”徐耀辰扣住了一个,而另外一个受伤的显然也跑不动了。 郭襄领着警察追了过来,刚好看到徐耀辰收拾了两人,她赶紧上前关心:“徐队,你没事吧?” 徐耀辰摇摇头,示意赶来的同事把两个人抓起来,然后问道:“这算什么地界的管辖权?” “要不我们带回去吧?我去打报告申请,这两人保不齐还能提供一些刘队那个案子的线索。”郭襄说道。 徐耀辰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几人一起把现场的事情处理了一下,正好押着两个人往回赶。 “她们两个呢?”徐耀辰开车,问郭襄。 “我让她们先回去了,刚才给木小姐发了消息,已经告诉她保险箱找回来了,让她放心。”郭襄一边说,又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我怎么感觉木小姐在哭。” 徐耀辰肯定是不会往田欣身上去瞎想,木袅袅小时候就是个爱哭鼻子的,这回一定是觉得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主展品又被抢了,才忍不住掉眼泪。 然而实际上,木袅袅和田欣之间,第一次爆发了巨大的争执和矛盾。 “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交心的那种,我也祝福你和耀辰哥哥,可是如果你这种女人,就当我瞎了眼睛。那你也别想在耀辰哥哥面前再当好人!” 田欣惯常不会解释,木袅袅的连环输出让她不知道如何招架,要说她和沙柯岩毫无关系也是不对,但绝不是那种让木袅袅以为的错乱关系。 “袅袅,你情绪太激动了,要不然,我们等过几天冷静下来再好好聊聊吧?” “有什么不能今天聊吗?还是你要和沙柯岩对一对台词?” “徐队帮你把东西追回来了,我送你回艺术中心吧,你先处理工作。”田欣一再忍让,只是不希望矛盾被无限的放大,但木袅袅的情绪就像是着了魔似的难以控制,任凭田欣如何搁置,她都要把矛盾挑起来。 “行,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不奉陪了。” 田欣也有脾气,本来是好心陪着她去拿展品,谁知道竟然还给自己惹出了这么一件事端。 看着田欣决绝离开的背影,木袅袅的内心五味杂陈,她不理解此时此刻当下的自己,但她也无法控制情绪的崩塌,喜欢一个人如果是无罪的,那为什么她对沙柯岩的喜欢变成了对自己的惩罚? 木袅袅接到中心工作人员的电话,她只能尽量平复下来,快速赶了回去。 “这么匆忙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木袅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旁边的年轻小姑娘看起来是和木袅袅关系不错的那种,并没有很明显的上下级关系。 “木总监,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但我总觉得很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说吧。这么神神秘秘的。” 说话的小姑娘附在木袅袅耳边说了一会儿,木袅袅的眼神显然从不屑到了认真,最后甚至有些惊讶。 “你确定吗?” “哎呀,回头我发给你看,你自己看了就知道。” 木袅袅动了动嘴唇,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对方一句先不要声张出去。 等小姑娘走后,木袅袅立刻打开了她发来的链接,这部小说既没有被置顶,也没有放在广告位,流量很一般,甚至才刚刚开始连载,作者是一个叫慕沙的人,从未听说过,但为什么她的故事里,几乎是古宅案的复刻,且预言了上官氏家谱和家史的丢失呢? 木袅袅给小姑娘打电话,“你去帮我查查这个网站。” “木总监,是个新网站,上面几个比较火的书都是问之前老牌的网站买来的,估计也查不出什么内容。而且,一看这网站就没经验,就这部小说的文笔和构思竟然都混不到一个展示位?” 木袅袅手下的这个姑娘是个极有才华的文案,艺术中心里几乎所有和文字相关的东西都是她在负责,她自己平时也写小说赚外快,能被她如此评价,显然作者的水平不一般。 “知道了,我再叮嘱你一次,发现这个小说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只有你我知道,懂吗?” “放心吧木姐,我绝对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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