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靖的尸体被缓缓放倒在地,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至此,古宅中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这里仿佛真的是一个被下了诅咒的宅院,多年来,所有上官家的男人都逃不过死亡的魔咒。 高晓璐看着上官靖的尸体,颈部有明显的勒痕,但实际上,勒痕也十分明显的有两条,一条比较深,一条略浅,所以很显然,上官靖是先被人用力勒死,然后挂上了这个用来吓人的倒挂机关,但倒挂机关原本是用来挂假人尸体的,承重并不大,所以造成了勒痕的深浅不一致。 “联系一下镇上的领导们,另外马上找到这个古宅改建的施工队,让他们派人,来现场辅助一下勘察,这些机关设置,看看都是怎么回事。”刘大明部署好了所有安排。 他手下最得力的徐耀辰和郭襄都住进了医院,这古宅案不简单。刘大明只能带着田欣一起进入了一个临时布置在古宅的审讯室,准备从老太太口中找到突破口。 “奶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你不如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也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你这把年纪,再遭受什么牢狱之灾,扛不住啊。”田欣好言相劝,可老太太却无动于衷。 刘大明看着不愿开口的老太太,脑子里转了一百个办法,这个年纪的人可是不容易审。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是别的警察,刘大明起身,走到门口,只听那人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刘队,镇上领导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堆媒体,堵在门口,说我们抓了一个七十岁老人在审问。” 刘大明的火气直直的冒了出来,可是他只能忍下来,总不能一个刑侦队长现在冲出去,当着媒体们的面儿和镇领导正面冲突。 “刘队,镇领导里面肯定有问题。他们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宅子各种隐瞒,包庇,甚至是一再出事他们一再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我觉得您要好好查一查。”田欣在一旁分析,刘大明不断点头,这一点他也早就想到了,从一开始施工队在花园里挖出尸体镇领导帮忙隐瞒开始,就有问题。 “不能和媒体硬杠啊。现在这个网络,听风就是雨,我们办案也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尽量别把舆论闹大,我去处理一下。田欣,我派个人和你一起,还是要尽量让老太太开口。” 刘大明给田欣布置了任务,匆匆离开。 “哼,我说了,这个宅子不简单,你们不要白费力气。”老太太冷笑一声,虽然她没有听到外面的谈话,但她早就猜到了。 “奶奶,就算这个宅子再不简单,现在出了命案,政府不可能不管的。就是您什么都不说,警察凭借各种科技手段最终还是会查出所有的真相。”田欣这回不卑不亢的和她对话,一下子就扭转老人家想要控制局面的态势。 “真相?这个宅子一直死人,从来没有过真相。你说的命案,连续发生多少年了,谁查过?”老太太显然不屑一顾。 “我说的命案,可不是花园里的那具尸体。”田欣淡然一笑,继续说道:“我说的命案,是刚刚被人勒死的上官靖。” 听到这个名字,听到被人勒死,老太太的瞳孔似乎都放大了一些,整个脸色中表现出来的惊慌一点都掩饰不住,田欣心中暗暗分析,果然,老太太没想到上官靖会死。她的反应太大了。 “他,死了?”老太太不相信,又一次向田欣确认。 “对,他死了。被人勒死在一个房间里,现在警察已经把他的尸体带走准备做尸检了,奶奶,我知道您不是杀人凶手,但我想告诉您的是,这个宅子的秘密,保不住了。”田欣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故意不和老太太对视,而是低头喝了一口水,却从透明玻璃杯的底部观察老太太的神情。 那是人类纠结的时候特有的神情,田欣愿意给她时间,上官靖的死讯,绝对是打开她的话匣子的好时机。 “奶奶,不如,你先说说你自己的故事吧?你身手这么好,年轻的时候是练过的吗?”田欣故意把话题转到老太太自己的身上,她这般年岁,最喜欢的事莫过于回忆青春了吧。 人呢,永远喜欢怀念已然失去的且十分美好的东西,有什么比青春更值得怀念的呢? 果然,老太太松了口:“我年轻的时候啊,是学咏春拳的,也学太极,还会一点少林功夫,那时候我父亲开了一个武馆,从小把我当男孩子养,我的拳脚功夫,最好的时候,四五个大男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田欣露出羡慕的神色,迎合她说道:“真是羡慕你啊!若我也有这样功夫,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了。” “羡慕?”老太太哼了一句,继续说:“没嫁到这个鬼宅子前,我也羡慕我自己。与那些柔柔弱弱的女子不同,我能打能保护自己,就以为能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 “那您为什么要嫁入上官家呢?”田欣问道。 老太太抬眼看着田欣,不知道是嘲讽她,还是嘲讽自己,回答道:“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我爹的武馆后来经营不下去了,欠了好多的债,只能把我嫁给上官家,就算知道他们家的男人都早死,我爹也管不了那么多。” “恕我直言,上官家又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娶你呢?” “小姑娘,你果然很聪明啊!”老太太听到田欣的问题,知道她一下子就搞清楚了其中的逻辑,老太太的容貌不算美颜,又是负债累累武馆的女儿,和富甲一方的上官家门不当户不对。 “他们是为了镇宅。”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许是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悲剧吧,“那时候上官家男人早死的说法早就不新鲜了,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有人就传是他们家基因不好,要找一个血气方刚的女子来改改上官家的基因,而且厉害的女主人可以镇宅,所以,我那个死鬼丈夫就找到了我们家,和我爹谈好了价格,逼我嫁进了这里。” 听到此,田欣终于脑补出了几十年前的一段姻缘故事,这也的确说得通,这就和现在有钱的矮子富二代想找一个女模特做老婆是一样的道理,改变基因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27/725278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