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失眠对于沙柯岩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只是一番发泄之后,他有些许疲惫,走出别墅,外面是整片的草地,抬头看夜空,乌漆嘛黑,没有生气。 “喂?”沙柯岩打开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回复了电话。 “沙总。如你所料,她开始写了。” “好。让她自由发挥。” 沙柯岩没有多说话,挂了电话,他转身看了看背后的别墅,那个没有开灯的卧房里,正躺着一个妙龄的少女,她并没有享受到人类本能的欢愉,而只是为了讨好他不断的假装。 “真是虚伪啊。”沙柯岩冷笑一声,披好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田欣坐在书桌前,把打好的一行行文字删掉又重新写,再删掉,又重新写,向她约稿的编辑至今没有给她任何关于“赵向东”的信息,只是强调在合适的时间会把相关的信息透露给她。 关掉书桌上的台灯,她把书房的吸顶灯打开,一个带着移动轮的白板被她从窗帘后侧拉了出来,白板上残留着一些还没擦干净的字迹,那还是很久之前的案子留下的写作思路。 每当被困在写作迷局中无法突破迷雾的时候,田欣习惯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她再次把整个白板擦干净,拿出了一支黑色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了赵向东的名字。 “既然所有人都在试图隐藏你,不如让我把你扒出来好好看看。”田欣的右手死死的握住了马克笔,略长的指甲钳进了自己的掌心,却没有感受到疼痛。 天蒙蒙亮,木袅袅从睡梦中缓慢苏醒,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好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那般难以动弹,特别是双腿,几乎无法支撑着她坐直腰背。 “沙柯岩?”木袅袅有些慌乱,因为偌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巨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裸露的身躯,这般场景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身体强烈的反应又在提醒着她,所有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她又一次小心翼翼的喊了几次沙柯岩的名字,还是没有任何应应答,她看到地上散落着的自己的衣服,只能强忍着酸痛下了床,把衣服穿好,然后在各个房间之间穿行,以为沙柯岩会待在某处。 可最终,整栋别墅空无一人。 木袅袅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只剩下最后百分之五的电量,却有很多的未接来电,爸爸妈妈的电话,田欣的电话,甚至连徐耀辰也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唯独没有沙柯岩的任何来电。 打开微信,同样有很多人给她发信息,唯独没有他。 木袅袅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羞耻感,但她却不愿意承认,深吸了一口气,她选择在微信上给爸妈报了平安,说自己因为有事住在工作室了。 满屋子都没有找到充电线,只能用房间里的座机给度假村的管家中心打了电话,让他们送充电线来。 不一会儿,管家就来按门铃,木袅袅收拾了自己的头发和着装,还强装开心的打开房门,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等等。” “您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我想问问,沙,沙柯岩呢?” “哦,沙总不在吗?我们不太清楚,要不要帮您打电话去问问?”管家很有分寸。 “不用了,我自己联系他,可能是去公司了吧。” 木袅袅关上门,一转身,不争气的眼泪吧啦吧啦的掉落,颤抖着把充电线插好,她选择给田欣打电话。 “喂?袅袅?”田欣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担心。 木袅袅不知道如何开口,说什么呢,说她和沙柯岩的冲动一夜,还是说沙柯岩的奇怪离开,又或者说自己的鲁莽。 “袅袅?你怎么了?没事吧?”田欣站在一个新小区的门口,今日的太阳格外明媚,晒得她额头都微微冒汗了,可是小区门口很气派,没什么能够遮阳的站处。 “我没事,我想说......”木袅袅刚要开口,却听到田欣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田欣?是你吗?田欣?” “姨父,你好。”田欣看着一个人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购物袋。 “喂,袅袅,我先不和你说了,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啊!”田欣匆匆把电话挂断,而对于木袅袅而言,她丢下手机,面无表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脱掉自己的每一件衣服,光着身子和脚,走进了浴室。 田欣看着自己的姨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而显然田欣的到访让姨父也十分意外,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上一次,因为徐耀辰的慷慨解囊,田欣把三百万一次性都还给了姨妈家,甚至还被姨妈无情的讽刺是不是给人家当小三傍大款才换来的不干净的钱,姨父有些愧疚,但也没有办法。 “姨父,我想见见姨妈。”良久,田欣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田欣啊,你要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你就直接和我说,我来帮你想想办法吧,别去招惹你姨妈了。” “不,不是钱的问题,我想问问她关于当年的一些事。”田欣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最近在刑侦队帮忙,槐荫古镇里有个古宅子,我在他们的家史上看到了赵向东的名字。” “赵向东?”姨父好像是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他又说不上来是谁。 “姨父,我知道,姨妈对我不待见,你放心,我不会和她冲突的,她说我什么都可以。毕竟,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 “咳。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多年,不容易。但是你也知道你姨妈那个人,她受打击太大了,精神不好,脾气不好,我怕你去问她以前的事,她会发疯的。”姨父有些犹豫。 田欣拉起姨父的手,几乎是哀求道:“姨父,你让我试试吧,我保证,一定有分寸,如果小姨不高兴了,我立刻就走。” 最终,姨父只能点了点头,带她进了小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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