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迷信也有迷信的好处,做了亏心事是真怕鬼敲门。刘寡妇家这个弟媳,就是被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一听说警察把神婆邱万红给抓了,实在憋不住了,自己来投案。 “警官,投毒的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啊,我就是,就是帮忙在边上说了两句,我还有两个小孩呢,我都招了,招了,不要抓我啊。” 这个弟媳说话乱七八糟,断断续续的,把警察们都搞得一头雾水。 “刘队,投毒,什么投毒啊?高法医的尸检报告里没说有毒啊?”徐耀辰莫名其妙,如果说尸体检验出来是有毒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怀疑自杀啊。 “去,把高晓璐叫来,再问问。”刘大明沉着脸,在工作问题上,他总是一丝不苟,虽然高晓璐是经验十分丰富的法医,也不会连基本都毒物检测搞错,但是人都会犯错,难道是她的尸检真的出了问题? 高晓璐刚忙完手头上的一些文书工作,刚泡的咖啡还没喝进嘴里,就被徐耀辰火急火燎的往外拉,她踩着小高跟,有点不耐烦,“徐队,你这是干嘛啊!” 徐耀辰叹了一口气,“高法医,刘寡妇的尸检你确定没问题?” “烧伤死亡,有什么问题?”高晓璐满脸不解,她做法医这么久,如果连一个这么基本的尸体都查不好,不是白干了吗。 “你做没做毒理检测啊?”徐耀辰又问。 “当然了。她没中毒啊,你这么问什么意思啊?说我的尸检有问题?”高晓璐反问。 两人一起走到刘大明办公室,刘大明一见高晓璐,也没了平时嘻嘻哈哈的状态,一脸严肃,问高晓璐:“刘寡妇的尸检,她被人下毒了,你知道吗?” “不可能!”高晓璐当即跳脚,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做过万全的检查,特别是刘寡妇的哥哥来报案谋杀之后,她还特地根据家属要求解剖了,刘寡妇就是被烧死的,从头到脚没什么中毒迹象。 “高姐,她婆家的弟媳来自首了,说是有人投毒。”田欣在一旁拉了拉高晓璐的衣角,她眼瞅着高晓璐和刘大明之间剑拔弩张的态势,得赶快熄火。 “什么?”高晓璐尽管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仍然对自己的尸检充满信心,“我不管她说什么,反正我的尸检报告没问题。刘寡妇就是被烧死的。” “你最好重新做一次尸检。”刘大明态度坚决。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委托别人做。”高晓璐不甘示弱。 “你!”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徐耀辰和田欣两个人都不敢说话,一个是老刑警,一个是老法医,都不是好惹的。 郭襄小心翼翼的从办公室外面探了一个脑袋进来,就连她也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但她也不得不把那个语无伦次的弟媳说出来的话转达一下。 “刘队,她说,不是给刘寡妇投的毒”,郭襄看了一眼高晓璐,吐了吐舌头,说道:“是给刘寡妇那个死去的丈夫,他们给他下得毒。” “什么东西?”刘大明彻底无语了,这案子,还的确是主打了一个峰回路转,烧死的刘寡妇还能搞明白,怎么还把他死去的老公又牵扯出来了。 “嗯,那我先走了,我还得继续去做笔录。”郭襄对刘大明和高晓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可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开溜。 “刘大明!”高晓璐气得大喊了一句,终于是把办公室的低气压转成了高气压。 刘大明立刻换了表情,活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陪着笑脸对高晓璐说:“高法医,高大法医,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没看出来吗?我刚才就是故意的,演的。”m.biqubao.com “我没看出来!”高晓璐气势汹汹。 徐耀辰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下,刘大明立刻白眼瞪了他,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徐耀辰!你怎么回事,我说高法医经验丰富,绝对不会出错的吧?你怎么就不相信呢?你这个同志,还是太年轻了,你,你还要成长啊!” 徐耀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大明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当队长的样子,睁着眼睛说瞎话? “刘队,你”徐耀辰刚想反驳,被田欣打了一下,田欣立刻开玩笑的对徐耀辰说:“是啊,徐队,赶紧跟高法医道个歉,怎么回事啊你?” 刘大明听田欣这么一说,乐呵呵贴着高晓璐说道:“你看,你看,不是我,就是小徐,你别生气哈。我怎么可能怀疑你的技术呢?” 高晓璐不吃他这套,佯装生气,徐耀辰也委屈的很,这锅背的太冤枉,田欣适时把大家的思路拉了回来,说道:“看来,真正的命案,应该是刘寡妇死去的丈夫。”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因为田欣这句话陷入了沉思,毕竟她的丈夫过世已经两年了,就算如今有了弟媳的自首指证,人都已经化成灰了,要想查清楚两年前的事情,谈何容易呢。 “我们一起去审讯室外边听听看。”刘大明对着田欣说,“田欣,你进去和郭襄一起问,这个人看起来啊很紧张,心理状态肯定是千变万化的,你比较懂技巧,配合郭襄一起,争取啊,让她把当年的事情说说清楚。” 田欣点了点头,走进了审讯室,坐在郭襄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啊?”田欣温柔的问。 “李小梅。” “小梅啊,你别紧张,既然你选择来自首了,那说明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接下来只要把事情说说清楚,就没事了。”田欣语气柔缓。 “真的不抓我坐牢吗?”李小梅带着哭腔。 “那就要看,你在整件事当中都做了些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能来自首,肯定是会减轻处罚的。”田欣回答她。 李小梅拼命点头。 “小梅,现在,我们需要你冷静下来,把当年的事情清楚一点讲完整,你喝点水,然后好好想想,慢慢说。”田欣给她倒了一杯水。 郭襄准备好了电脑,就等着李小梅调整好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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