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梓恒住的小洋楼在清远大学的教职工小区,徐耀辰开车进去,刚好把木袅袅放在家门口,木家夫妻已经站在门口迎接,显然有些担心。 “袅袅啊,你也是的,刚回来不熟悉情况,就瞎跑。”木妈妈显然十分担忧女儿,抱怨中都是紧张的语气。 “妈,对不起啊,让您担心了。” 木袅袅乖巧的道歉,可她这回最佩服的还是田欣,临危不乱,轻松就化解了局面,也没有让徐耀辰为难。虽说当初第一次见面是情敌关系,不过现在,木袅袅可是偏向和田欣成为好朋友。 两人坐在房间里,如闺蜜一样聊天,木袅袅开玩笑的说:“男人常有,闺蜜不好遇见。” 田欣也少了一些拘谨,和木袅袅聊了一些警队趣事儿,她慢慢熟悉这个大小姐之后,才发现她单纯,善良,性格也不错。 “是袅袅不懂事,耀辰啊,给你添麻烦了。”木梓恒给徐耀辰泡了茶,硬要留他们下来吃饭,家里的保姆阿姨在厨房忙活做菜。 “木叔叔您太客气了,都是小事,其实附近几个村子的旅游点都挺好的,袅袅这回碰上这么个神婆啊,也是意外,估计看袅袅穿的不错,想骗点钱。”徐耀辰喝了茶,和木梓恒两个人随意聊着天。 “你写悬疑小说啊?真厉害,回头发我看看啊。”木袅袅越和田欣聊天,就越觉得投机。 “那你回来后准备做些什么?”田欣问木袅袅。 “嗯,我考虑和原来两个学美术的同学一起开个艺术品中心,经营古董字画艺术品之类的,其实主要还是字画,这几年,国内这方面的发展环境不错。”木袅袅憧憬着自己毕业后的第一份事业,眼睛里都是光芒。 “那挺好的,等你的中心开业,我一定去捧场。”田欣笑着说,然后问道:“准备开在哪里?” 木袅袅摇了摇头,还没有方向,“其实我对清远市已经不太熟悉了,我那两个合伙人吧,估计也就是出点钱和资源,诶,田欣,你要是有空就陪我一起去看看场地吧,我自己租还有点害怕被骗呢。” 田欣听完,当然就答应了,好歹也是自己老师的女儿,这点人情世故她怎么会不懂。 夜色降临,保姆也终于忙活好了一桌子的美味,大家相聚在餐厅正吃的开心,徐耀辰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刘大明打来的电话。 “耀辰,奉化路加油站外一百米的位置,发生爆炸案,赶紧去现场。” “是。”徐耀辰挂了电话,拿着外套,和木家人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匆匆出门了。 “看看,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啊,饭都没吃完,就得去办案子。”木妈妈叹了一口气,本来保姆今天还特地包了徐耀辰爱吃的荠菜馅的饺子,还没出锅呢,他是一口没吃上。 “师母,要不您打包一盒吧,我一会儿回刑侦大队,给徐队放桌上。他们出完现场回来,还能吃上一口。”田欣贴心的说。 木袅袅有点舍不得田欣,“你还要去刑侦队?” 田欣笑了笑,点头回应:“对呀,我自从当了他们的顾问,就接到市局的一个任务,把以前所有破获案子的卷宗做一些整理,在犯罪心理方面总结一份可以分享给所有刑警的报告,卷宗不能外带,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是在大学,就是在警察局。” 木梓恒很欣赏田欣身上这股子认真和拼搏的精神,对于学习心理学的人来说,天赋是一种能力,勤奋也是一种能力,只有不断的积累案例,做案例分析,才会慢慢的“开窍”,当面对新的罪案时,才会有一种本能的反应,做出最科学的分析。 徐耀辰没想到,一天之内,他已经是两次来到这个鸿恩新村附近了,奉化路是村子外最宽最新的一条国道,这个加油站也在这儿开了好多年了,还好爆炸案发生在加油站外面,要是发生在里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大概也是需要刑警到现场的原因,目前爆炸的原因尚不明确,而且这差点就危及到公共安全了。 “徐队,你来了。”郭襄也刚到,看到徐耀辰,她前去打招呼。 “嗯,什么情况?”徐耀辰问。 “前面一辆大众polo,加完油开出去,突然就爆炸了,加油站的人提着灭火器赶来灭火,但火势凶猛,车子烧了一大半,都变成碳架子了。” “高法医也来了?”徐耀辰远远看过去,高晓璐正在驾驶位那边忙碌,防护服穿的尤为显眼。 “对,司机是一名女性,确认死亡了。车上没有其他人。老于那边也在痕检,我们初步怀疑是车辆自燃引爆,不过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biqubao.com “周边情况多问问,怎么这么多村民围观?让他们都散了吧。影响现场工作。”徐耀辰走过去,开始安排警力疏散围观群众。 他走到两个村民旁边,刚想开口,就听其中一个人说,“你看吧。大仙说的就是准,这个女的命薄,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财富,早把钱都捐了,搞不好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可不就是,这就是老天爷要收她啊,自己一个人好端端的开车也能爆炸,命不好。”另一个附和。 “两位老乡,你们认识死者?”徐耀辰问。 “认识啊,这村子里没有不认识她的,刘寡妇嘛。” “你们说的大仙给她算命,是那个玫瑰大仙吗?”徐耀辰继续问。 “是啊,这个刘寡妇自从死了丈夫,手里拿着那么多钱,就喜欢去找大仙算命,谁不知道啊,不过大仙早就说过她命薄,她又不信。” 另一个村民则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不过,这下她死了,她那个婆家可占尽好处了,刘寡妇的所有财产是不是都得给她婆婆得去?” 徐耀辰看着远处马路上,悠长的警戒线里,烧的乌黑的小轿车,真希望那只是一场意外,而不是人性中的贪婪引发的罪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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