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有什么好朋友吗?”刘大明试着用幼稚的方式和蒋离离沟通。 “姐姐朋友很多,很多,唱歌,跳舞,都有。” “那你认识姐姐的朋友吗?” “认识,不认识,认识.......” 刘大明意识到要想和蒋离离进行有效的沟通,以正常人的方式来说,可能难度很大。 “蒋离离,那你最近一次见到你姐姐是什么时候啊?”郭襄继续问。 此时的蒋离离忽然闭上了眼睛,表情开始发生一些微小的变化,郭襄看着奇怪的他,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哪里不对了,她只能站起来走到蒋离离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蒋离离?你怎么了?” “啊!”蒋离离忽然睁开了眼睛,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猛的把郭襄推开,郭襄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她有功夫在身,以刚才的力道,她估计就要四脚八叉地摔倒在地了。 刘大明见状,立刻起身上前想要阻止情绪激动的蒋离离,可是他像是中了邪,疯疯癫癫的开始砸房间里的东西,嘴里振振有词:“姐姐,姐姐说好带我回家了!姐姐不带我回家,姐姐和别人在家里玩,怎么可以这样?” 刘大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清楚蒋离离说的话,但是他不敢再继续刺激他,只能按了呼叫铃,没一会儿,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着实吓了一跳,主管的大夫首先就狠狠瞪了刘大明。 “不是说了不要刺激他吗?” “我,我也没,我......”刘大明支支吾吾,自从警校毕业之后,他还从没被这么训过,除了高晓璐。刘大明心想,我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白大褂了。 “别愣着了,来帮个忙,把他先绑到床上去呗。”医生喊了一句,刘大明立刻上前,别的他不行,绑人的技术绝对一流,三下五除二,护士给蒋离离打了安定,他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了蒋离离,似乎又重新变回了初识的天使模样。 “大夫,天地良心啊,我们就问了问他姐姐的情况,连他姐姐过世了的消息都不敢提。” 刘大明一边被医生赶出了病房,一边看医生把房间的门给锁好了,看样子是不会再让他们探视了,可刚才蒋离离口中的消息却非常有价值。 刘大明一定要问出谁去过蒋晓晓的家里,和蒋晓晓是什么关系。 “郭襄,你回局里看看蒋晓晓家那个别墅所在的小区,叫,叫什么玲珑山庄的监控,再仔细看一遍,有没有拍到什么人去过她家。” 郭襄点了点头,又问:“刘队,你不跟我一起走吗?那你一会儿没车怎么办。” 刘大明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一会儿自己回,你先去。” 郭襄走后,刘大明继续磨蹭蒋离离的主管大夫,“大夫,要不我把想问的问题写下来给您,劳驾您进去问问他?” “刘警官,不是我不配合你,实在是我们这儿情况特殊啊,你也看到了,他有病,我作为医生,是不是要以他的身体为主?你们警察查案是很辛苦,我们做医生的也不容易啊。” “对对对,可以理解”刘大明立刻表示认同,“但是这牵扯到命案,他的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主管大夫被刘大明缠得没办法,只能给了刘大明一个电话,“喏,这是蒋离离的专属心理顾问了,要不您找她帮帮忙吧,一来她很专业,二来呢,蒋离离和她的关系最好,您试试让她帮忙吧。” 刘大明笑嘻嘻的接过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田欣,xxxxxxxxxxx。 田欣?刘大明眼神定了定,是那个田欣吗? 他立刻拿出手机,把电话号码一拨,果然是他认识的田欣! “喂,刘队?”田欣看到来电显示,还觉得十分惊讶,她以为刘大明正忙着办案呢,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啊,田欣啊,我是刘大明,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刘队您说。” “是这样......” 晚高峰的路况实在太堵了,田欣的特斯拉别说踩不下去电门,就快直接挂p档停在高架上了。 她拿出手机给刘大明发了一条微信,说实在太堵了,估计七点赶不到精神卫生中心。 过了一会儿,刘大明给她打了电话,“小田啊,你要不开去局里吧,刚才医生说了,今天蒋离离要休息了,谁也不让见。” 田欣挂了电话,找了最近的匝道,下了高架,从小路转了个弯,倒是很快到了公安局的大院里。 门外大叔倒是认识了田欣,没有多问,便把她放了进去。田欣停好车,正巧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徐耀辰,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田欣气得一跺脚,根本不理徐耀辰,直接就往刑侦队跑。 徐耀辰锁了车,一阵莫名其妙,他首先不知道田欣怎么就突然来了局里,见到自己还和见到仇人一样。直到刘大明突然给他打来电话:“你回队里了吗?我让田欣去了队里,我这里堵车呢,你要是见到她,让她在办公室等我啊!” “刘队,你让田欣来队里干嘛?”徐耀辰问。 “她是蒋离离的心理顾问,蒋离离今天突然情绪失控,医生不让我们问了,说是只能田欣去问。我让她回队里一起商量商量。”刘大明回答。 徐耀辰这才恍然大悟,这丫头气他那天晚上吃烧烤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算了,女人还是得哄,不然动不动给你几个白眼,也不好受。趁着刘队还没回来,先去哄哄她得了。 徐耀辰想到这里,简直是拿出了越野跑的速度冲到公安局外面一条街上的奶茶店,把能想到的田欣可能喜欢的口味通通买了一遍,整整八杯饮料,装了两袋子提回去。 那个在部队里受惯了“不能浪费”教育的徐耀辰,也在某些人某些事的面前,没有底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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