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徐耀辰蹭一下从床上坐立起来,可能也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夸张行动,又有些猛男娇羞的坐在了床边,假装镇定。 一夜的焦虑因为一句“新年快乐”全都消散了,这的确是快乐的新年。 “爸妈,新年好啊。”徐耀辰从房间里走出来,和父母打招呼,徐妈妈今年笑的格外开心,还穿上了大红色的棉袄,喜气洋洋的,餐桌上早就摆满了各种早点,虽然只是一家三口,但丰盛的程度仿佛够一大家子的人吃。 “妈,你做了这么多啊?”徐耀辰感叹,在部队锻炼过的人都害怕浪费,一口一个包子的往嘴里塞。 徐妈妈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的儿子,满脸的宠溺,“哎呀,吃不完剩下没关系,慢慢吃,过年嘛,就是要剩菜剩饭的,寓意年年有余,你们现在的年轻孩子,什么都不懂。” 徐耀辰的爸爸也走过来,坐下喝了一大口热豆浆,一早就八卦自己的儿子,说道:“诶,上次我们在超市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她是本地人吗?要是有空,让她来家里玩儿啊?” 徐妈妈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这样我多做点菜,也不怕浪费哦?” 徐耀辰无语,但是想想还是掏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田欣,写道:“新年快乐啊!早饭丰盛,你吃什么?” 自从父母过世后,田欣每年的大年三十都把手机关掉,一个人默默的待在房间里,偶尔看书,偶尔也会打开电视看一下春晚,早早的便会上床睡觉,早些年,连绵不断的炮竹声会把她惊醒无数次,后来城区不准燃放烟花炮竹后,她倒是能在年三十的晚上睡的安稳些。 没有家的人是不喜欢过年的。 国家刚颁布规定说不准燃放烟花炮竹的的时候,田欣其实并不开心,她哭着在电脑屏幕上打字,写着: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如果不让放炮竹,那过年的时候要是有年兽来欺负我,该怎么办呢? 只是,这个世界恐怕没有年兽,所以也一直没有出现一个能够保护她的人。 田欣打开手机,看到徐耀辰发来的图片,心中油然升起羡慕,真好啊,青花瓷的盘子上有热气腾腾的包子,一家三口不同颜色的杯子里盛满了白色的液体,餐桌上还有高脚花瓶,里面插满了富贵竹,女主人应该是个很用心在生活的人吧。 而田欣还窝在被窝里,她没有早餐,大年初一,应该没有外卖,就算有,她也不会点的,外面小哥们也应该休息休息。 “我还在睡懒觉。”田欣悠悠的回了徐耀辰几个字,就关上屏幕,继续躲进了被窝,只是她没有感觉出来,枕头边上微微的湿润。 徐耀辰看着手机上田欣回复的消息,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隔着冷漠的电子设备,他却感觉到了对方的兴致低沉。 徐耀辰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了清远大学的杨老师,之前加过微信,他借着拜年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杨老师,新年好!我是徐耀辰,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没过一会儿,杨老师就给他回复了,不出所料,她主动提到了田欣,问徐耀辰道:“新年快乐!田欣丫头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年轻人如果一起玩,记得叫上她一块儿啊!” 徐耀辰连忙回复:“我在家,但是过两天我们要团建,您知道田欣每年过年都怎么安排?”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徐耀辰等的着急的时候,杨老师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给他。 徐耀辰慢慢的读完,好像每一个字,都令他心中最柔软的位置被人用手指头触碰了。 “妈!咱家饭盒在哪儿呢!”徐耀辰快速把自己杯子的豆浆全部喝光,留着父母两个人奇怪的看着他,他已经站起了身子走进厨房翻箱倒柜找饭盒。 “这个孩子,吃饭吃一半要什么饭盒啊?”徐妈妈念叨了一句,却被徐爸的一个眼色点醒,“哦?” 徐妈妈立刻欢天喜地地站起来,跟着进了厨房,“这里这里,哎呀,我给你拿。我给你弄好啊!你别急,五分钟,五分钟我给你搞的妥妥的,你感觉去换个衣服,精神点。” 徐耀辰看着妈妈那张八卦的脸,也懒得解释太多,是得去房间换个衣服,稍微收拾一下自己。 等一切准备就绪,徐耀辰拿着妈妈精心打包好的早点,踩着油门就直奔田欣家。 大年初一的清远市,可是一年到头少有的冷清,路上别说车了,连个走路的人都看不到,徐耀辰打开车里的音乐,都是一些老旧的曲目,他的脑海里不断出现杨老师和他说的那些事,只觉得田欣真的不容易。 有时候,城市越大,个人就越渺小,城市越繁华,个人就越孤独。 徐耀辰打开蓝牙,拨通了刘大明的手机,“刘队,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您可还是要老当益壮啊!” “新年快乐!你就贫吧你,看样子在家休息的可开心了啊!”刘大明接了电话,这会儿,他在陪着自己的老母亲吃早饭,老人年纪大了,有点帕金森,刘大明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她,这几天保姆放假,他就得在身边好好陪陪。 “刘队,我听郭襄说,您每年都搞新年团建啊?怎么今年没听到动静啊?不会是我来了,您就不搞了吧?可不能这样啊!”徐耀辰故意把话题引到团建上。 刘大明放下手里的筷子,冲着电话嚷嚷:“我说你这个小子哪里有点副队长的样子?怎么可能不搞?这是咱们队的老传统了,只是今年案子多,我来不及安排,要不今天我抽空看看。” 徐耀辰狡猾的一笑,“刘队,要不你把这任务交给我!我保证完成的好!” 刘大明本来大大咧咧的头疼这种事儿,大家伙儿出去玩,要订地方,订行程,订餐厅,可不省事,这下徐耀辰主动请缨,他可是求之不得。 “刘队,那去的人我也都统计统计了,您到时候就负责买单,省事吧?”徐耀辰眼看着要到了,说完最后一句就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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