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坐在家中的书桌前,忽然被掐断的工作让她有些失落,查询了一下银行卡的余额,距离父亲生前欠下的数字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她叹了一口气,盯着自己电脑发呆。 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这个案子的诸多细节,从书架上随手拿下一本《犯罪心理学》读物开始温习,在清远大学读书的时候,她就对犯罪心理格外关注。 田欣从桌角抽出一张a4白纸,随手在纸上写下“凶手”的画像:男性,力气大,性格果决,内心变态阴暗,有专业的黑客技术,对“宋甜心”的小说情有独钟? 田欣思路太过于混乱,她拍了白纸的照片发给徐耀辰,顺便发了一条消息,“徐队,查一下他是怎么黑进我的后台的?” 徐耀辰正在郭园现场调查,看到田欣给他发的消息,凝了一下眉头,回复她:来郭园。 田欣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拿上车钥匙,飞奔而出。 郭园外围的警戒线全部都撤掉了,目前只有五楼的现场还被封着。田欣蹬着小碎步进了楼里,眼见着一个电梯要关上,她赶紧按下了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清冷的眼神抬眼看向她,白色的衬衣半解着两粒扣子,袖口被拉到了手臂上侧,能够清晰看到他有力的小手臂线条,黑色的西装长裤,腰间系着豹头的皮带,正式当中似乎又透露出一些邪魅的味道。 “不进来吗?”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嘴角微微上浮,仿佛对田欣很有兴致。 不知道为什么,田欣讨厌他身上透露出来的这种感觉,让人莫名的发怵。但她还是反应了一下进入了电梯,没想到五楼的按钮已经被点亮了。 “你也去五楼?”男人继续发问。 “对。”田欣背对着他,点头。 “警察?” “不是,找警察。” 田欣回答完,电梯门打开了,她快步走了出去,正巧碰上从暗室里出来的徐耀辰。而徐耀辰也一眼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陌生男人,“这位是?” “你好。沙建集团,沙柯岩。请问您是?” 徐耀辰愣了一下神,没想到他就是领导们口中说的那个手眼通天大名鼎鼎的沙建集团老板,本人看起来如此年轻儒雅,这么大个老板出来,身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你好,刑侦队副队,徐耀辰。”徐耀辰伸出了手,沙柯岩握了上去,两双极具力量的手死死的绑在了一起。 “这位漂亮小姐是?”沙柯岩松开了手,笑着指向一旁站着的田欣问道。 “哦,她是来找我的,朋友。”徐耀辰抢先一步回答。 “朋友?现在警察办案真随意啊,朋友也可以随意出入现场了。难怪我这个郭园还不能开门做生意。”沙柯岩话里有话。 田欣却最听不惯这样的棉里藏刀,“我和死者宋怡然小姐认识,我是来给徐队提供线索的。” 徐耀辰瞪了她一眼,田欣立刻有些紧张的闭了嘴,糟糕,竟然被这个憨憨队长给拿捏了。 “哦,是吗?那是我多嘴误会了。该给两位道歉。”沙柯岩虚伪的一笑,继续说道:“徐队不要见怪,我是个商人,赚钱的店出了这样的事,警方还迟迟没有破案,店也不能营业,心里着急。” 徐耀辰尽管知道他在讲假话,也无可辩驳。 “沙总放心,我们这边做一些收尾工作,就会撤了,不耽误沙总赚钱。至于破案,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我徐耀辰在,凶手就跑不了。” 电梯的门再次打开,是郭园的店长杰森小跑而来,像只哈巴狗似的来到沙柯岩面前,“沙总,沙总,不知道您今天来了,办公室都收拾好了,前几天小王总送来的茶叶,刚给您摆在台子上,是这会儿下去吗?” 沙柯岩点头,徐耀辰却叫住了他,“沙总留步,关于这个暗室,方便问您几句吗?” 沙柯岩的眼神一怔,随即表情微微变化,但神态却非常淡定,“徐队如果要问我话,还是走程序传唤我比较好。”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板,不会被徐耀辰这样一个小小的副队长给唬住,田欣看着两人略微尴尬的僵局,突然凑上来说:“哎呀,我赶过来渴死了,不知道能不能问沙总讨一杯茶喝?这要不是凑巧,估计这辈子也喝不起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喝的茶。” 沙柯岩眯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顺便问了徐耀辰:“徐队要不要一起尝尝?” 于是一行人进了电梯,杰森按了三楼的电梯,没想到沙柯岩在这里有一节这么大的如此豪华的办公室,而且还隐藏在三楼喧闹背后的隐秘空间里。 “请进。所以你们看,根本不是什么暗室不暗室,这个楼从设计之初,就带着大隐隐于市的概念,我也是因为这个概念才买了这个楼。你如果要说五楼那个是暗室,那我这间办公室就是三楼的暗室。”沙柯岩看似随意的一句话,直接把徐耀辰的“暗室言论”给堵了回去。 杰森把茶具布置好,很识趣儿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沙柯岩三人。沙柯岩娴熟的走着一套泡茶的流程,符合极了有钱人玩茶的模样。 “金瓜贡茶,尝尝。”沙柯岩把茶碗都依次摆好,浓郁的带着香气的茶汤把茶台周围一圈的空气都晕染出了神仙气息。 “沙总,这茶真好喝,很贵吧?”田欣故意问道。 “350。”沙柯岩漫不经心的回答。 “350?那倒也还好。”徐耀辰咕噜一口喝完,心里想的是味道和部队政委的大茶缸子水差不多。 “350万一公斤啊。”田欣拿出自己的手机,假装惊讶的查到。 徐耀辰差点没把茶给吐出来,不得了,喝了这么贵的茶不算破坏纪律吧? “呵呵,生意场上,钱都只是个数字,把事儿办成了才好。那个谁不是说吗,钱不是钱,只是工具。”沙柯岩转弄着手中的茶碗,继续泡茶倒茶,得意的分享自己的成功。 可在徐耀辰和田欣的眼里,他这样的人,十分可疑,徐耀辰给田欣使了一个眼色,田欣微微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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