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很失望。” 安如烟口中缓缓地、冰冷的、不夹一丝情感色彩的说道。 “哈?!” 唐风闻言,戏谑挑眉,而后哈哈大笑。 “我让你很失望,师姐,你怎么也学着说这句话了?” “你因为一枚一品洗髓丹就站在了顾辰安那边,对我这个师弟不管不顾,你竟然还有脸说我对你很失望?” “你也好,我师尊那个贱女人也好,怎么倒打一耙的功力都如此高深?” “我唐风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自从进入遗迹就为了寻找这处主遗迹,难道就因为如此,你才对我失望吗?”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唐风已经确定安如烟和司瑶与白语甜相同,都站在了顾辰安那边。 他捂脸狂笑起来,喃喃自语。 “失望,都对我很失望?” “滚吧,都滚吧,全都给我滚!” “一个个的都是贱女人?!” “我竟然会相信你们这些女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着唐风此刻癫狂的模样,顾辰安自责的看向安如烟:“安小姐,对不住,顾某实在没想到因为那枚一品洗髓丹的事能让你与唐公子......” “顾公子千万别这么说!” 话未说完,安如烟就打断道:“顾公子不要管这个唐风,你为我赠与一品洗髓丹,小女感激不尽,顾公子又何故要为我道歉?” “可是他......”顾辰安故意将话题引向了唐风身上。 “顾公子,不瞒你说,此子心术不正,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诬陷顾公子,小女并不痴傻,顾公子能被皇子与皇女共同推荐又怎会是个顽劣小人?” “经过一番探查,小女终于明白了,唐风口中的那个顽劣小人不是顾公子,而是......” 说着,安如烟望向唐风,眼眸一眯道:“他自己。” “嘶~” 顾辰安惭愧的倒吸一口凉气摇头装起好人道:“看来,是我让你们仙霞宗的两位师姐弟生出嫌隙了啊......” “顾公子切莫自责。” 安如烟马上摇头道:“这件事总的来说我还要谢谢顾公子,多谢顾公子无偿赠与我丹药,还要谢谢顾公子让我看清唐风的真实面目!” “至于他的身份......” 安如烟思索片刻道:“我们仙霞宗还算是大炎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修为暂且不论,宗中对于弟子们的品行也格外看重,这个唐风只会隐瞒欺骗与在背后说人坏话,此人......与我仙霞宗宗风不符。” “待这次从秘境归去后,我自会向宗主禀报此事,并且也会将在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宗主。” 听到这话,唐风一愣怒目看向安如烟。 “安如烟,你好狠毒的心!” “我唐风可有半点对不起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哼。” 安如烟冷笑一声道:“闭嘴吧,你的为人我已经看清,我只会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禀报宗主,至于宗主如何决定,我管不着。”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你说,我做了什么?!” 唐风不解。 在他的视角中,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不过是将顾辰安对自己做的事实话实说,又害怕安如烟与顾辰安接触所以才不敢多说关于顾辰安的事情。 并且,他也一直在寻找遗迹,虽然他想要将遗迹中的秘宝据为己有,但这件事安如烟也不知道。 所以,他根本不明白安如烟为何会说自己是个小人。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安如意反问一句,接着道:“你一而再的构陷顾公子,不仅诬陷顾辰安抢走你的法宝,还诬陷顾公子坏了你的好事,呵。” “你所谓的好事,不过是丰元城天衍宗宗主之女对顾公子嘘寒问暖,而你心生嫉妒罢了!” “顾公子救了你的性命,你却不知感恩,还对顾公子拔剑相向!” “唐风,你自己说,你不是小人谁是?!” 听到这话,唐风一滞。 什么? 这...... 嗯? 忽然他眼眸猛地一怔,灵光一闪。 “不是这样的! 唐风激烈摇头,怒指顾辰安道:“是他,机关算尽抢走我的法宝,又机关算尽让白语甜那个贱人离我而去!” “是他一步一步促成这个局面的,包括你!” “包括现在的你,还有我的师尊!” “都是他一步步促成现在的局面的!” 听到安如烟的话后,唐风茅塞顿开。 他先前一直不明白为何自己身边的女人只要和顾辰安有了接触就离自己而去,但从安如烟的话中他听出了端倪。 这一路以来,顾辰安都是在众人面前营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君子形象。 既然如此,顾辰安自然就会一步步的引导着所有人进入他早已布好的局。 只有这样,顾辰安做的事情才会让外人抓不到任何把柄以维持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 所以,不论顾辰安先前对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论自己怎么说。 只要顾辰安的完美的正人君子形象不倒塌,那自己做什么都没用。 甚至,就算自己提前告知顾辰安的真实本性,也无济于事。 因为顾辰安是个“君子”自己却说了一位君子的坏话,那么自己自然就成了那个小人! 也就是说,现在的局面是顾辰安从进入秘境之初,不,是顾辰安知道自己也会进入秘境时就谋划好的! 唐风突然想通了。 他双眸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师尊,师尊,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是弟子误会你了,不是你带顾辰安来这里的,不论顾辰安是怎么知道我的踪迹的,但绝不是你带他来的。” “他就想看到我误会你的样子,就想让我们师徒决裂,师尊,师尊你听到了吗师尊!” 说完,唐风又看向安如烟道:“师姐,我也误会你了,你绝对不会因为一枚一品洗髓丹就站在顾辰安那边,是他一步步诱导你,让你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师姐,是我误会你了,我现在都想明白了。” “师尊,师姐,我真的想明白了!” 任凭唐风如何叫嚷,司瑶的身形都未曾出现。 司瑶已经彻底对唐风失望,无论唐风说什么司瑶都相信。 “唐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会说我唯利是图,一会又说是你误会我了,你这是怕我将秘境中的事情告诉宗主吧?” 安如烟也不信,她只当唐风是怕自己将他的真实品行告知仙霞宗从而被仙霞宗除名,所以才改口的。 要不然,唐风的前后态度为何变化这么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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