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辰安的猜测,苏洛樱心中大受震撼。 此前她的确也发现自己不论是拉拢各方势力还是派人去做什么事都无比顺利,先前她还以为是自己计划周密所以才没被察觉。 亦或者是苏御的确察觉了,但碍于仙皇还在世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但经过顾辰安的一系列说辞,苏洛樱全然明白了。 原来苏御竟然在下这么大的一盘棋。 如果按照顾辰安说的,那现在她绝对不能再明目张胆的招兵买马与拉拢各方势力。 若她还这么做,无异于为苏御提供除掉自己的合理理由。 可若她不这么做,等到大炎仙皇一死,她却也会因为手中实力不足,而迅速被苏御除掉...... 到底是冒着被大炎之人指责的风险继续拉拢各方势力,还是就此作罢呢...... 苏洛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顾公子,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苏洛樱实在没法抉择。 现在她已经知道苏御之所以隐藏修为就是为了让自己对他没有防备,但经过顾辰安的解释后她算是明白了这一点,但也不可能就此停手成为日后任人宰割的鱼肉。 “办法不是已经出现了吗?”顾辰安胸有成竹的笑道。 “嗯?”苏洛樱还未想明白,疑惑道:“什么办法?” “这个啊......” 顾辰安笑道:“无论皇子苏御让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明面上让我做的只是解除你与他之间的误会罢了。” 啪! 顾辰安拍手又摊开道:“这下误会解除了,皇女殿下先前的确是误会了皇子殿下,现在经过我孜孜不倦的解释,皇女殿下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 “并且,皇女殿下无比惭愧,她此前也从未有想要夺得皇位的想法,只是因为误会了皇子殿下才做了那么多蠢事。” “现在既然皇女殿下明白了皇子的良苦用心,便决定此后不再与皇子殿下为敌,甚至还要主动与他握手言和!” 说着,顾辰安望向苏洛樱笑道:“如何,皇女殿下?” 苏洛樱有些疑惑的蹙眉:“这......真的可行吗?” “当然可行。” 顾辰安笃定道:“苏御找我并不是真的想让我想让我为你解释,而是他想要看看我究竟是何种水平,现在我在苏御的眼中恐怕是蠢人一个。”m.biqubao.com “况且,苏御想要让人认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所以才任由你拉拢各方势力,可若现在你幡然醒悟,并对之前的做的事情痛心疾首,那苏御的目的岂不是中途夭折?” “只要你与他握手言和,他就再也不能将你衬托成一个为了皇位丧心病狂之人。” “这就已经足够了。”顾辰安笃定道。 “可我若与他握手言和还怎么拉拢各方势力?”苏洛樱问道。 “简单!” 顾辰安得意一笑,大拇指向自己一挑道:“我来。” “你?” 苏洛樱一愣,眼眸缓缓眯起。 “你的意思是,你帮我拉拢?” “没错,但是是以我的名义。”顾辰安点头道。 “可就算我与苏御握手言和,苏御也绝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他......他绝对会对我出手!”苏洛樱有些无奈。 “如此甚好!” 顾辰安却满脸激动道:“他看到你要与他握手言和后定然会有所动作,因为他绝对不会让你从那个恶毒的人设中脱离出来。” 说着,顾辰安嘴角上扬道:“如此甚好,倘若他没有动作我还发愁,因为做得多错的多!” “我们已经对苏御了如指掌,我们正好可以借由苏御的动作来一个绝地反击!”顾辰安自信道。 ...... 皇子殿。 “殿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位下人快步走来,向着殿中的苏御屈身拱手。 “何事?” 正在写字的苏御瞥了那下人一眼随意问道。 下人面色欣喜,大口喘着粗气道:“殿下,皇女殿那边送来了一封书信!” 嗯? 苏御正要落笔的毛笔忽然停在半空中。 皇女殿,苏洛樱,书信......搞什么鬼? “拿来。” 苏御放下毛笔,接过下人手中的书信,赶快打开看了一眼。 顿时,他眉头一挑,如受大震撼。 只见,书信之上,写满了清新飘逸秀丽颀长字迹。 想来也是苏洛樱亲手而写。 【此信于皇兄,书罪于其下。】 【今日殿上,洛樱与顾公子口角相加,他言,皇兄正人君子,从未想要害我,是洛樱自己杞人忧天不劣方头,洛樱闻言大怒,又将顾公子痛揍一番。】 【可随后,晌午暖阳笼罩汝身,静默许久,百转思量,捋顺许久以来洛樱与皇兄之间的事情,忽而大惊。】 【才觉,皇兄性平温顺,宽厚待人,恰似水润万物,如沐春风,且皇兄从未言要杀洛樱,洛樱也从未听到过传闻。】 【洛樱自成人起,知之甚少时无以为傲,略知一二时却心高气傲。】 【入世千余载,便觉懂人心,晓真相,不免桀骜自恃刚愎自用。】 【洛樱闻,顾公子是皇兄派来劝说洛樱,可洛樱却三番两次的对顾公子拳脚相加,想通之后惭愧万分。】 【洛樱有罪,罪一,擅自揣摩皇兄意图,且自负的认为皇兄要杀洛樱。】 【罪二,皇兄三番五次找人向洛樱解释,洛樱却视若无睹......】 【二罪皆呈于皇兄面前,洛樱嘴拙,不敢自辩,只求皇兄宽宏大量原谅洛樱的荒谬之举。】 【行文字间,惭愧之情难以言表,泪涕齐下不禁,数次放笔拭泪,不甚了了。】 【发觉皇兄自幼常伴洛樱身边,世事变换皇兄从未变,此事是洛樱错了。】 看完这封书信,苏御牙关紧咬,眼中的火苗瞬间点燃。 认罪信...... 苏洛樱,你搞什么鬼?! 我给你那么多机会让你笼络各方势力,你为何要向我认错?! 你如今认错,我他日如何杀你?! 砰! 想到这里,苏御一拳就砸在了案几之上。 什么情况,到底什么情况,苏洛樱怎么忽然之间就改变了态度? 难道......真的是顾辰安把苏洛樱说通了?! 不......不可能,苏洛樱与我斗了那么久,怎么忽然之间就会对我改观,就算顾辰安的劝说有用,但那也太快了些不是吗?! 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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