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顾辰安缓缓从纳戒中取出今日苏御赠予他的字画,艰难的将字画展开。 其上一幅龙飞凤舞的字画缓缓出现。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望着这幅字画,顾辰安冷哼一声缓缓摇头。 “庄周梦蝶......” “这片道域中可没有庄周梦蝶的典故啊,看来......你不仅是穿越者,还与我一样是从蓝星而来......” “但为何你会如此自信的将这幅字画特地赠予我呢?” “是想让我明白我与你是相同的人,还是说......你觉得即使我明白你的身份后也根本不可能敌的过你?” 顾辰安轻笑,将头靠在秘牢之中由天外陨铁打造的栏杆之上。 原本顾辰安是没发觉苏御的真实身份的,毕竟顾辰安始终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穿越者,他根本不会想到其他人也是。 直到顾辰安来到皇女殿前准备面见皇女之时,他好奇的将苏御赠予自己的字画展开看了一眼,这一看,他顿时明了。 庄周梦蝶,乃是蓝星之典故。 苏御能写出这篇典故,那显然,他绝对就会是蓝星之人。 想明白了这一点,顾辰安瞬间就起了警惕。 于是马上环视一圈周遭,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出现了一人的角色面板。 那人正是苏御派出跟踪顾辰安的黑衣人,虽然那人隐藏身形,但顾辰安还是通过角色面板发现了他。 如此,也就是说,目前为止,苏御还不知道顾辰安的系统准确的作用,自然他也不会知道顾辰安其实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 至于这幅字画,顾辰安始终想不明白,苏御为何要将这幅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字画赠予自己。 是他当真觉得无所谓,还是千算万算唯独这点没算到? “呼~” 顾辰安深吸一口气,手脚的断裂处稍稍好转一些,手脚能活动后顾辰安马上评估了一番现在的处境。 目前,苏洛樱已经将顾辰安视为朝三暮四之人,苏御也在利用自己让苏洛樱放松警惕......吗? 不对! 顾辰安摇头轻笑。 苏洛樱是什么性格苏御应该清楚,所以,苏御此举可并非是让苏洛樱放松警惕,而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信不信他的鬼话。 如果自己不信,那自己这个穿越者对于苏御的危险系数是最高的,苏御大可将自己除掉。 即便苏洛樱想保自己,凭借苏洛樱派出的那些个臭鱼烂虾也根本护不得自己的安全。 假如自己信了,那苏御就可以借苏洛樱之手除掉自己。 所以如此说来,只有现在的状况自己是最安全的。 一方面,苏御即便在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来到皇女宫殿的秘牢中除掉自己,二来,自己已经摆出了相信苏御的样子,苏御也绝无可能急迫的对自己下手。 那么接下来,就要利用苏御认为自己已经相信他的这个信息差来发起反攻了! 只要苏御活在道域一天,自己的安危就得不到保障。 大炎仙皇只要不死,那苏洛樱就不会危险,但自己却不是如此。 但是......皇女这边怎么搞? 那妮子现在可是勃然大怒呢...... 现在又向苏洛樱开口说好话,苏洛樱定然会以为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奶奶的,难办呐...... ...... 皇女殿。 苏洛樱气喘吁吁的坐在宝座上,双手抱胸咬牙切齿。 “我不明白,顾辰安竟然是这种人......” “他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苏御的鬼话,还因此想要离我而去!” “他用我的名头救了别的女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还对我忠心耿耿这都不算什么,可是!” “他竟然想要背叛我!” “姚风,你说,顾辰安该不该死?!”苏洛樱看向姚风。 姚风思索片刻,抿嘴道:“皇女,据我所知,顾辰安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当初他为救师尊,一人去了青云宗,但从这点看,我就不认为他会是轻易背叛皇女之人。” “况且,顾辰安成为青云大弟子的那天时,说的那些至理名言皇女可都是在场的。” “能说出那些话的人,岂能是一个朝三暮四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背叛主公的小人?!” 姚风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他虽然方才对顾辰安动了手,但只不过是他要遵皇女之命,并不是说他对顾辰安也充满不满。 甚至,一直以来,在姚风的脑海中,顾辰安都是一个品行绝佳的正人君子。 “那你说,我将顾辰安投入秘牢是对是错?”苏洛樱抱胸问道。 “对错岂是我能随意评论的......不过......”姚风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 “不过皇女已经将顾公子决断手脚,就不要羞辱顾公子了,他为人谦和,实乃君子,此举不妥!”姚风郑重其事道。 “可他要背叛我!”苏洛樱咬牙。 “皇女,你仔细想想,顾公子之说日后不会对苏御动手,他又何时说自己要投身苏御麾下?”姚风开口。 “万一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呢?”苏洛樱噘嘴道:“何况,我用脚踩他脸时,他脸上似乎也没有半分抗拒之情。” 姚风:“......” 会玩...... “咳咳。” 姚风清了清嗓子,抿嘴道:“皇女,依我之见,您还是不要去羞辱顾公子了,我相信顾公子的为人,他定然不会背叛你。” “他能相信苏御的话,说明他心思单纯,容易受人蛊惑,皇女这么做岂不是将顾公子向苏御那边推吗?” “况且,普天之下,似乎只有顾辰安的天赋能够与苏御抗衡,您若是将顾辰安一直关在秘牢......实乃作茧自缚......” “可是我气不过!”苏洛樱轻咬红唇。 “他为了别的女人甘愿被我皇兄盯上,可他却仅仅因为我皇兄的三言两语就想要背叛我!”苏洛樱很是不满。 “我看,顾公子应该是有苦衷的,皇女不妨明日去秘牢时随口问问,万一就问出顾公子的心里话呢?”姚风道。 “若他没有苦衷,那我就......狠狠地踩他,羞辱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苏洛樱得意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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