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顾辰安。” 此刻的幽冥圣地中灵气对轰,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四周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顾辰安一身青蓝色衣衫,袖袍被狂风吹得夸夸作响。 他宛如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站在正派弟子与幽冥圣地弟子的正中间,背负双手,姿态昂然。 “顾......顾辰安?” 目睹顾辰安将那位宗主一脚踢飞的众正派弟子们纷纷大为疑惑。 他们各自对视一眼,神情万般不解。 “顾辰安不是青云宗的大师兄吗?他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帮幽冥圣地?” “对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青云宗不是说他们不插手这件事吗?” “哼,不插手?现在不仅插手了,而且还是站在魔教那边,青云宗到底搞什么鬼?!” “你......你怎么来了?” 身后,花伊绮见到这道身影蓦的一滞,眼眸瞬间湿红了起来。 顾辰安...... 是你...... 真的......是你...... 听到这声轻柔的呼唤,顾辰安转过身来,昂起一个笑脸,伸出手掌轻轻一摆:“不用谢。” “我......” 花伊绮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一秒变脸,她昂起头来:“谁......谁要谢你,没有你我也可以击败他!” “呃......” 顾辰安嘴角一抽。 好家伙,花伊绮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怕不是会原地去世啊! 花伊绮指向远处花逍遥所在的地方,语气焦急道:“先别说这个了,快,快去救我爹,别管我了。” 顾辰安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远处的天地异象,不过他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发生了什么事?” “别管那么多,快去救我爹,别让他再继续了......” 花伊绮神情依旧傲然,但眼眶更红了一些,说完她咬牙道:“求求了。” 听到这话,顾辰安虽不知道花逍遥在做什么但丝毫不敢怠慢,一把将花伊绮拉入怀中,脚下一踏向着花逍遥所在的方位而去。 “你......你干嘛,放我下来!”花伊绮大惊连忙叫嚷起来。 “嘘,安静待着。” 顾辰安没有解释,他可不敢将花伊绮单独留在此处,角色面板上可是说她今天会死的。 自己虽然救了她,但保不齐又会有人来对花伊绮出手。 “你放我下来,我要保护幽冥圣地的弟子!”花伊绮手脚并用在顾辰安身上脚踢拳打。 “安静!” 顾辰安冷冷开口,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靠!” 话刚说完,顾辰安就感觉肩膀传来剧痛,顿时歪头一看,只见花伊绮扒开他的衣衫,红唇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 “放我......下去!” ...... 与此同时,地面的王城注意到了顾辰安与花伊绮。 顿时,他眼眸一颤,大惊失色。 顾辰安?! 你......你怎么会来? 还有! 你在干什么?你要带圣女去何处?! 哼! 今日幽冥圣地大乱,你难道是想要趁乱带走圣女么? 圣女一心想与圣地共存外,你这是在忤逆圣女的意思?! 想到此处,王城眼眸一眯,脚下一踏追着顾辰安而去。 就在此时。 顾辰安猛然转身,忽然向着地面洒下万千枚灵石,而后掐动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后,一道金色大阵升腾而起将幽冥圣地弟子全部笼罩其中。 他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一切,而后看向花伊绮开口道:“现在你能安静了吗?” 花伊绮这才松嘴,鲜红的嘴唇离开顾辰安的肩膀,口水拉丝之下两排整齐的牙齿印深深印在顾辰安的肩膀上。 顾辰安叹了口气用手擦了擦花伊绮的口水:“你真是属狗的。” ...... “花逍遥今日你们幽冥圣地死期已到,你就不要苦苦挣扎了,我们十余位宗主合力围杀你,你难道还有脱身之法不成?” 望着天穹上的巨大天魔脸颊,几位宗主隐隐有些担忧,但还是向花逍遥下了最后通牒。 “呵。” 花逍遥咧嘴一笑,原本谦和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此刻的他只剩一抹复仇的狂热。 “你们这些宗门,打着名门正派的旗号只会行一些虚伪之事,今日你们要灭我幽冥圣地?可笑?可笑!” 说着话,他再度凝结灵气,而后单手成指,向着天穹指去。 “今日,你们都得死!” “爹!” 就在此时,顾辰安与花伊绮拍马赶到。 二人一落地花伊绮就扑到了花逍遥身边,痛哭流涕道:“住手吧爹,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死?” 花逍遥傲然一笑:“我虽身死,但能诛杀这些狡诈恶徒也算是为我幽冥圣地报仇雪恨!” “再者说,我若不如此,今日幽冥圣地所有人都会死!” “不会了,现在不会了!”花伊绮连连摇头。 “不会?”花逍遥有些疑惑的蹙眉道:“为何不会?” 二人正说着话,顾辰安来到花逍遥面前,向着花逍遥屈身拱手道:“晚辈顾辰安,拜见花掌教。” “嗯?” 花逍遥一愣,看了眼顾辰安又看了眼花伊绮:“伊绮,这......这是什么意思?” “花掌教。”顾辰安再度拱手开口道:“晚辈虽不知花掌教在做什么,但晚辈可以保证幽冥圣地今日安然无恙,还请花掌教收手。” “你......你可保幽冥圣地安然无恙?”花逍遥还是不敢相信。 “没错,晚辈可保幽冥圣地安然无恙。”顾辰安郑重其事的点头,语气满是真诚。 “呼!” “原来顾辰安没有想带圣女离开,还好还好......” 而就在此时,王城也悄然落地,他刚一落地就听到了顾辰安的话语,顿时一惊。 顾辰安说他可以保幽冥圣地安然无恙? 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你修为也是洞玄境,但今日这里有这么多洞玄境的宗主,以你一人之力如何扭转战局? “嗯?” 就在此时,面前的十几位宗门宗主注意到了顾辰安。 “保幽冥圣地安然无恙?你好大的口气!” 一位急性子的宗主首先坐不住,他双指并拢怒指顾辰安道:“你们青云宗难道要和魔教站在一起,和我们这些名门正派为敌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可以以青云宗大弟子的身份调停我等与幽冥圣地之间的矛盾?” “呵。” 顾辰安轻笑一声,缓缓转过头去,淡然笑道:“这位宗主,我何时说过我今日来代表的是青云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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