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大阵碎裂,战场一触即发。 人潮涌动,如席卷人间的巨浪般向着花伊绮的奔涌而去。 花伊绮眼中看不出一丝惧怕,手中尖锥爆发一阵血色,向着众人瞬间袭了上去。 “哼,魔教圣女竟敢孤身一人抗衡我等,看来,我们可是被小看了啊!” 有人面露不屑,调侃一句,而后抬手就是一掌! 众人见此情景也纷纷出手,无数道灵气向着花伊绮宣泄而来。 就当万千道灵气即将落在花伊绮身上之时! 嗖嗖! 两道人影瞬间出现! 花逍遥抬手一掌驱散大半灵气,沈剑心手中黑剑一挥,一道如弯月般的黑褐色剑气纵横而出! 砰! 剑气与仅存的灵气相撞,地动山摇,虚空颤抖。 “伊绮,我不是让王城带你去先行避难了么,你为何还不走?”花逍遥冷冷问道。 “爹,我不走,我可是幽冥圣女,那些弟子们都在奋勇抗敌,我怎么能走?!”花伊绮昂着头执拗道。 “你!” 花逍遥一滞,竟不知如何作答。 花伊绮说的话很有道理,他无力反驳。 幽冥圣地的弟子们都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花伊绮身为幽冥圣女,平日里受万人敬仰,现在大敌当前她先行逃离属实不妥。 “伊绮,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爹也不说什么,这些宗主长老之流就交给爹与幽冥四杰对付,你去帮着弟子们对付那些精锐弟子吧。” 花伊绮抿了抿嘴,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行!” 说罢,她脚下一踏,向着幽冥圣地弟子们所在的地方飞驰而去。 花伊绮一走,花逍遥漠然的看向气势汹汹的众宗主与长老们,冷哼一声道:“和小辈逞能耐算什么修士,诸位有何不满,向花某宣泄即可!” 说着,他与沈剑心摆开阵势,傲然面对众人。 ...... 另一端,正派宗门的精锐弟子们也已经与幽冥圣地弟子战作一团。 喊打喊杀声不绝于耳,灵气对轰声震天响。 嗖! 花伊绮的身影落地。 “圣女,是圣女!” 众弟子们见状面色同时一喜,心中便也安定了下来。 幽冥圣地的弟子们实力与这些精锐弟子相当,可问题是,今日是所有大炎的正派宗门合力齐攻幽冥圣地,弟子们的质量虽然相当,但数量却是多于幽冥圣地弟子几倍。 此刻,幽冥四杰与掌教花逍遥都在对抗那些宗主与长老,分身乏术。 这些如潮水般的正派弟子,只有幽冥圣地的弟子们与八奇才能够抗衡。 在这个时刻,花伊绮的出现无疑是振奋人心的。 “幽冥圣女?” 见此情景,那些正派弟子们也是一愣,目光全数看向花伊绮。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幽冥圣女竟然是如此娇美的姑娘......可惜了,竟然是魔教中人。” “哼,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今日我等就要让她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一时间,两方人马再次进入激战。 而花伊绮,手持尖锥,在人群中闪转腾挪,顷刻间就成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 “保护圣女!” 人群中,王城看到了花伊绮的身影,顿时一惊,连忙指挥其余的八奇才保护花伊绮。 “王城,少多管闲事,你们保护我做什么,去保护其余弟子!” 花伊绮躲过一道掌风,绝美的脸颊出现一抹恶寒。 “可是圣女,你......” 王城还想说些什么。 “你什么你,你要是再废话,我现在就先杀了你!”花伊绮皱眉怒道。 见此情景,王城也不敢多嘴,只得点头照做。 在厮杀中,时间缓缓流逝。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幽冥圣地上上下下奋勇反击。 但...... 质量相同的情况下,数量之间的差距就宛如逾越不过的鸿沟,即便幽冥圣地再怎么奋勇反击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改变战局。 “哈哈哈,幽冥四杰不过如此!” 一声响彻云霄的狂笑传遍所有人耳中。 半个时辰的时间,首位四杰落败。 癫真人吴心仁在独自一人面对两位宗主以及一位长老的情况下,用尽灵气,自爆丹田而亡。 但同时,那两位宗主其一身亡,另一位双手尽断,全身根骨被废,即便是活下来日后也会沦为废人。 那位长老因为距离癫真人较远侥幸存活,只受了些轻伤。 而八奇才之中,洛白李念二人被三个门派的大师兄以及数百精锐弟子围困,双双被杀。 其余八奇才,除了王城外,近乎全部用光了灵气...... 之所以幽冥圣地这方灵气用的这么快,是因为他们面临的是数倍于己的敌人。 对方可以游刃有余的释放灵气不必次次使出全力,可幽冥圣地这边不同。 面对这么多的敌人,倘若有一次没使出全力,那就有可能会被杀。 他们不敢大意。 “什么?!癫真人死了?!” 得到癫真人阵亡的消息,幽冥圣地的弟子们面色惊恐,不可置信。 那可是洞玄九重的癫真人啊! 他......他怎么会死?! 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白面修罗玉潇龙,哈哈哈!名号那么大却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另一端,另一位宗门长老抓着玉潇龙的头发将他生生提起,于天际上仰天大笑。 玉潇龙在四位宗门宗主的围攻下,竟连自爆丹田都做不到就被打断了脊骨,浑身宛如烂泥,又像是风筝般被这位宗主抓着发丝随意的摆弄。 “郑宗主,若不是你从暗处偷袭,这玉潇龙可没这么容易被击败啊。”一位老者抚着胡须得意的眯眼笑着。 “哈哈哈,这就叫兵不厌诈!” 短短时间内,被幽冥圣地弟子寄予厚望的幽冥四杰其二落败,这让那些正派弟子宛如被打了鸡血般表情全都狂热了起来。 正与沈剑心和花逍遥交手的几位宗主闻言也是神情大喜。 “幽冥四杰已失其二,今日幽冥圣地必定被我等毁于一旦!” “哈哈哈,花逍遥,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无畏的反抗不过是徒增悲凉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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