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是次日。 柳家之中,柳鹤轩正与一众柳家长老坐在一起商谈些事情。 顾辰安与柳梦璃去往秦家沟通结盟之事已经是柳家人皆所知的一件事,对于这件事众人的想法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 那就是,顾辰安应该不可能那么快可以让秦赵两家与柳家结盟。 这并不是众人信不过顾辰安的能力,而是柳鹤轩三番五次亲自前去都做不到的事情,顾辰安没理由一次就解决。 “唉,你说顾公子真的能促成和秦赵两家结盟的事情吗?”有弟子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一听这话,众弟子仿佛打开话匣,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看未必,顾公子虽然天赋异禀,可结盟之事看的是情义或者利益,我柳家和秦赵两家谈不上情义那就只能看利益,可话又说回来,我柳家能给秦赵两家什么利益?” “没错,况且前几次可是家主亲自去的,且每次都带着厚礼,诚意满满,就这样都被秦赵两家拒绝了,就更别说顾公子了。” “你们能不能对顾公子有点信心?虽然我也不觉得顾公子第一次前去就能让秦赵两家答应与柳家结盟,但若是顾公子再多去几次我相信这件事就能十拿九稳!”有位稍年轻点的弟子信心满满的开口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向他看去,眼中都带着惊讶的神情。 “不是我们不相信顾公子,结盟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是,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嚷嚷。” “你年纪尚浅,这里边的弯弯绕绕三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啊,你小子太天真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训斥道。 就当柳家弟子议论纷纷之时,柳家大殿中,柳鹤轩与一众长老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噹噹噹。” 片刻后,柳鹤轩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开口道:“诸位长老,今日让你们来是想要商谈一下和秦赵两家结盟后的资源分布问题。” “你们应该都听说了,顾公子与梦璃已于三日前前往秦家商谈结盟之事,既然是要与秦赵两家结盟,那我秦家也要拿出诚意来。” “依我看,我们不如与秦赵两家合伙开采最新发现的灵脉如何?” 柳鹤轩说着话,环视一圈在场的众长老。 却见众长老纷纷对视一眼,神情有些说不出的难言之色。 “怎的,是有何顾虑吗?” 柳鹤轩双手抱胸稍稍坐直了些:“秦赵两家的势力比我柳家都稍大些许,和他们结盟对我柳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此舍去一些利益又有何妨?” “这......” 有位长老尴尬的抿了抿嘴:“家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等也都知道家主曾亲自前往秦赵两家好几次商谈结盟的事情,但每次都被拒绝,若真的可以和秦赵两家结盟,我们损失一些利益又有何妨?” “那你们为何全都闭口不言?”柳鹤轩追问。 “这个......” 另一位长老抿了抿嘴道:“家主,和秦赵两家结盟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我们现在谈利益分配问题......会不会有些太早?” 此话一出,柳鹤轩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些长老并不是不想让出一些柳家的利益,而是他们对和秦赵两家结盟的事情毫无信心!biqubao.com 不过说来也正常,柳鹤轩这个柳家家主三番五次的亲自上门拜访秦赵两家却每次都被拒绝,在这些长老看来,就算这次换了个人去结果也是相同的。 可柳鹤轩却不这么想,虽然说不出理由,但他对于顾辰安却是有信心的。 或者说是无条件的相信也不过分。 至于理由,或许就连柳鹤轩也说不明白。 “早吗?不早!” 柳鹤轩厉声道:“顾公子已经去了三日,凭借顾公子的为人与巧舌,我相信结盟之事马上就要促成,我们现在谈利益分配问题正是时候!” “家主,这......” 众长老微愣,纷纷对视一眼小声议论起来。 “这和顾公子去了几日有什么关系?秦赵两家铁板一块,并且两家也从未和其他势力有过结盟,这两家的情况家主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这件事家主亲自去了几次都是无果而终,顾公子初次前往就能做得到吗?” “家主未免也太相信顾公子了吧……” 听着众长老的议论声,柳鹤轩心中瞬间燃起一阵无名火。 你们这些蠢货,竟敢不相信我的好女婿! 怎能因我亲自前往过秦赵两家但未能让他们的答应结盟之事就觉得我那好女婿也不行?! 岂有此理?! 我和我那好女婿能比吗? 我那好女婿正人君子,足智多谋,他定能帮柳家做到这一切! 想到这里,柳鹤轩再度环视一圈众长老,小声的鄙夷道:“一群凡夫俗子!” ...... 与此同时。 天际上的四十架飞舟已经到达了柳城地界。 顾辰安背负双手站在飞舟船头遥望着远方已经肉眼可见的柳家府邸。 就在此时,船舱的甲板盖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嗯? 顾辰安有些疑惑转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可当他正要回头之时,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再度出现。 什么鬼? 顾辰安凝眉,展开神识探查了一番,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他带着些许好奇,走上前去,抬手掀开夹板盖。 顿时! 一位身穿粉红裙摆,白发红瞳的美少女的身影抱着双膝蜷缩在盖子下,正一脸得意的看着顾辰安。 顾辰安眼眸顿时一颤,惊的退后两步:“秦......秦湘雪?!” “将将!” 秦湘雪猛地站起身来,仿佛是给顾辰安一个惊喜般的张开双臂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辰安大惊失色。 “给你个惊喜啊。” “我......” 顾辰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谁让你来的?” “我让我来的,怎么样,高兴吗,激动吗?”秦湘雪跳了出来,一把抱住顾辰安的手臂道:“我这隐藏身形气息的功法还可以吧?是不是根本没想到啊?!” 顾辰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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