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小河镇的闹市中。 顾辰安与秦湘雪并排走在一起,柳梦璃一脸黑线的跟在身后。 望着秦湘雪时不时向顾辰安撒娇的模样,柳梦璃心中就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贱女人,抢人道侣的贱女人,知三当三的贱女人! 沿街店家的叫卖声充斥在柳梦璃耳中,她越听越烦躁,可反观顾秦二人,交头接耳打的正欢。 靠! 柳梦璃咬牙。 我这受得什么罪,把我道侣献出去还得陪着他们两个逛街?还得被这些凡人的叫嚷声吵得心中烦躁? 要不是为了和秦家结盟,我定要秦湘雪这个贱女人看看什么叫血流成河! 柳梦璃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她本就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再加上身为修士本就喜欢安静,所以此刻更是无比烦躁。 但其实,让她烦躁的不是小贩的叫卖,而是顾辰安。 虽然她也知道顾辰安是自己的假道侣,但不知从何处起,她就已经将顾辰安真的当做了柳家人。 但奈何,是她曾经警告过顾辰安“我们只是假道侣什么什么的,”所以现在的她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就那家吧。” 秦湘雪指着远处的一家不大的酒楼开口道。 “走吧。”顾辰安点了点头,带着二人进入酒楼之中。 ...... 包房内。 三人入座,不多时虾鱼蟹这三类河鲜便被小二端了上来。 秦湘雪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顾辰安的碗中:“辰安,你尝尝小河镇的鲤鱼,不仅没有半点土腥味,还鲜美无比,鱼肉脆甜。” 顾辰安吃了一口,点头肯定道:“确实,这鲤鱼就是和别处的鲤鱼不同。” “柳小姐,你也吃啊。”秦湘雪又看了眼柳梦璃,做出邀请姿势笑道。 “嗯。” 柳梦璃黑着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若自己真的和秦湘雪发生不快,为难的不仅是顾辰安,甚至让柳家与秦家结盟的计划也会被毁。 想到这里,她拿起筷子看了眼桌上的几道菜。 红烧鲤鱼,清蒸鲤鱼,油焖大虾,清蒸螃蟹,四菜三样,都是小河镇的河鲜,谈不上奢华。 对于柳梦璃与秦湘雪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完全就是粗茶淡饭。 对于粗茶淡饭,柳梦璃并不抗拒,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怎么样柳小姐?”秦湘雪一脸期待的看着柳梦璃。 “嗯,不错。”柳梦璃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秦湘雪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个笑容是真的开心。 小河镇对秦湘雪来说也是她的家,她家的东西被柳家大小姐夸赞,对于秦湘雪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辰安,快尝尝这虾。” 秦湘雪又夹了一块虾,不怎么熟练的剥开虾壳,将虾肉在蘸水中轻轻一蘸,然后就往顾辰安嘴里送。 “张嘴,啊~” “啊。”顾辰安张嘴接过秦湘雪手中的虾肉。 “好吃吗,好吃吗?”秦湘雪马上期待问道。 “嗯,好吃。”顾辰安点头。 “好吃的话我再给你拨一个。” 秦湘雪又夹了一只虾,剥开虾壳取出虾肉亲手送进顾辰安口中。 看着二人腻歪的模样,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柳梦璃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她始终想不明白,顾辰安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秦湘雪这个对她爹唯命是从的乖乖女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想着想着,柳梦璃竟然鬼使神差的夹了一只螃蟹,笨拙的剥了蟹壳,取出为数不多的蟹肉放进顾辰安的碗中。 “吃点蟹肉。”柳梦璃轻声开口。 此话一出,秦湘雪一愣,猛地扭头看向柳梦璃。 原本已经融洽的气氛瞬间又再度微妙了起来。 放蟹肉放进顾辰安碗中的一瞬间,柳梦璃就后悔了。 柳梦璃你特么在做什么! 柳梦璃在心里咆哮了起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怎么会变得和秦湘雪一样? 你怎么会和另一个女人争宠? 你可是柳梦璃啊,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你和顾辰安是假道侣啊,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吗?! 还是你曾经警告过顾辰安让他别越界的,你现在怎么能这样?! 柳梦璃脸红了,是那种又羞又臊的红,她不知道秦湘雪会怎么看她,也不知道顾辰安会怎么想自己的举动,所以便又自顾自的夹了一只螃蟹放在自己碗中,低头拆螃蟹。 见柳梦璃什么都没说,秦湘雪暂且收起敌意,转头又看向顾辰安:“辰安,你怎么不吃啊,来,我喂你。” 说着话,她拿起筷子,将碗中的蟹肉夹起,向着顾辰安嘴巴送,可这时...... 她手忽然一抖! 吧嗒! 蟹肉从筷子上滑落,直直的掉在地上。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可真是不小心。”秦湘雪连忙道歉,马上又夹了一只虾剥开虾壳取出虾肉:“辰安你还是吃虾吧,蟹肉性凉,不适合修士吃。” 见此情景,柳梦璃直接一滞。 刚才秦湘雪的操作,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思索一瞬,她顿时一惊。 这特么不就是当初我对付花伊绮的招数吗,秦湘雪你特么什么意思? 我夹给顾辰安一块蟹肉你特么直接扔了? 还有,蟹肉性凉不适合修士吃? 不适合你点它干什么?神经病啊! “不好意思啊柳小姐。”看着顾辰安吃完自己喂得虾肉,秦湘雪得意的转过头来:“柳小姐还是不要担心辰安了,我会喂他吃的,就不劳烦柳小姐了。” “哦,是吗,也好也好。” 柳梦璃尴尬的点了点头,马上低头拆蟹。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下去,但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敌意。 气氛尴尬无比。 ...... 与此同时。 秦澈与赵无极带着秦赵两家的弟子正向着小河镇飞驰而来。 “顾辰安!你带走湘雪究竟要做什么!” “老秦别乱想,顾辰安毕竟是柳家的人,没搞清楚事实之前不要动粗。”赵无极劝说道。 “哼!” 秦澈冷哼一声:“若让我知道顾辰安对湘雪做了什么,就算与柳家翻脸我也会将顾辰安就地诛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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