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怀疑我咯?” 顾辰安喝了杯酒笑着问道。 “嗯。” 柳梦璃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凝重:“你接近我们柳家到底要做什么,林家少主现在已经死了,你大可带着你那位道侣去林家,柳家已经帮不上你什么忙,你为何还要待在柳家?” “这个嘛......” 顾辰安嘴角一勾打趣道:“柳小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下是馋你身子呢?” 他这次来柳家完全是因为皇女苏洛樱的旨意,但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告诉柳梦璃。 “馋我身子?” 柳梦璃脸颊一红,低头喝了口酒:“我不信。” “难道你觉得我真的是那种抱诚守真的正人君子?别人这么认为我信,但你这么认为我不信,我可是已经两次当着柳小姐的面......”顾辰安没有将话说完。 柳梦璃哼笑一声:“所以我才怀疑你的动机,我爹现在可是已经将你当做了女婿,你难道就没想过要怎么解释这件事吗?” “我们现在,依旧还是假道侣,不是吗?” “我为何要解释?”顾辰安拿着酒杯在柳梦璃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现在不很好吗?”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和我假装道侣?你不是听到了吗,我爹说等你从秦家回去就让我们成亲。” “成就成呗,从假道侣变为假夫妇,多好。” “你!” 柳梦璃一滞,白了顾辰安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她始终不明白顾辰安到底想要做什么,对她而言,顾辰安很是神秘,神秘到她根本看不清顾辰安的意图与动机。 “你的宫小姐呢,怎么一来秦家她就不见了?”柳梦璃转移了话题。 “宫小姐在飞舟上修炼,她现在已经是洞玄十重,正打算冲击问道一重。” 那日在柳梦璃的厢房,顾辰安为宫青淼解了毒后,顾辰安提升了一个境界,而宫青淼虽然没有提升境界,但也到达了洞玄十重大圆满,所以打算一鼓作气突破到问道一重。 从顾辰安与柳梦璃进入秦家后,宫青淼就一直在飞舟上修炼。 “赵宇已经去了那么久,怎么还听不到一点响动。”顾辰安望向家主殿方向有些好奇。 ...... 家主殿中。 “什么?赵少主,你......你说湘雪要悔婚?” 秦家家主秦澈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大吃一惊。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赵宇那阴郁的脸颊,眼睛瞪的很大。 “秦伯父,我赵宇支持湘雪的决定,我与她之间的婚事,暂且......暂且停掉吧。” “停掉?怎能停掉?!” 秦澈怒拍桌子,猛地起身对下人道:“将小姐给我叫来!” “亲伯父,不可,不可啊。” 赵宇连忙开口:“这是湘雪的决定,我也支持她的决定,亲伯父还是不要苛责她了。” “你支持他?” 秦澈皱眉道:“赵少主,难道你不喜欢湘雪吗?” “不,我喜欢她,我很喜欢她。” 赵宇摇头道:“但就是因为喜欢,我才想要让她开心啊。” “你......你......”秦澈一惊,一时语塞。 “老秦,我看还是算了吧,既然秦小姐不答应,你也就不要硬逼她了。”一旁,赵家少主赵无极宽慰道。 “老赵,话不能这么说,我与你素来关系不错,赵少主又喜欢那闺女,可......可她竟然要悔婚?” 秦澈不满道:“要是不结她早干嘛去了?现在大炎谁不知道我秦家要与你赵家结为亲家,她现在才说,这不是打我两家的脸吗?” 说着,他又看向那位下人道:“去,叫小姐过来!” “是!” ...... 噹噹噹。 “小姐,家主让您去一趟家主殿。” 听到门外的下人声音,秦湘雪先是一慌,而后却忽然镇定了下来。 “知道了。” 她缓缓站起身,深呼吸几口,推开厢房门走了出去。 厢房外,顾辰安与柳梦璃还坐在酒桌上喝着酒,见秦湘雪出现二人停下了动作。 秦湘雪注意到了顾辰安,她眼眸动容,缓缓走上前来:“柳小姐,我能占用顾公子一点时间吗?” “请便。”柳梦璃点了点头。 “看来秦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顾辰安微笑道。 “你这个亲手打开笼子的人应该很有成就感吧?”秦湘雪也微笑。 “那倒没有。” 顾辰安摇了摇头:“秦小姐,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的作用微乎其微。” “摇摆不定是人之本性,贯彻到底却是一个美好的品格,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是中途改变心意还是贯彻到底都在于你。” “我明白。”秦湘雪点头,然后看了眼柳梦璃:“那我去了。” “去吧。”顾辰安笑道。 秦湘雪迈步,向着家主殿走去,没走几步回过头来看了眼顾辰安,又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厢房,随后四顾一番将巍峨的秦家全都扫了一眼。 随后,她目光变得愈发坚定,凝眉看向家主殿。 她知道,今天能否反抗成功,关乎她今后的境遇。 是作为笼中鸟一辈子活下去,还是像今日一样自由自在的洒脱,都在于她自己的决定。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秦湘雪又深吸一口气,脚步缓缓加快,向着家主殿走去。 身后。 柳梦璃咋舌一声,有些担心的看了顾辰安一眼,眸中满是忧虑之色。 能行吗? 秦湘雪到底能不能挡住她爹的威压反抗成功? 今日在后花园时,柳梦璃与秦湘雪有过交谈,从那次交谈上看,柳梦璃完全不觉得秦湘雪真的会反抗她爹。 但...... 顾辰安可是能让秦湘雪这个乖乖女说出悔婚的话来,所以......顾辰安应该很有信心吧? “秦小姐究竟能不能反抗成功,你心里应该有个准吧?”柳梦璃问道。 顾辰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啊?” 柳梦璃一愣:“可......可万一秦小姐不敢反抗,你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我不这么认为。” 顾辰安摇头笑道:“就算是秦小姐没有反抗成功,依旧要和赵少主成亲,我的计划也会照样进行。” “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我倒真的很希望秦湘雪反抗成功,倒不是我想破坏这门婚事,只是我觉得秦小姐活的实在太压抑了。” “心疼了?”柳梦璃挑眉。 “我心疼她干什么,我又和她没关系。” “呵。”柳梦璃冷笑道:“人家都叫你主人了,你还这样说,就不怕人家伤心啊?” “嘶~柳小姐怎么突然揶揄起我来了?难道......吃醋了?” “没有!” “真的?” “说了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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