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流光悄无声息的飞驰而出,秦家之中一片喜色所以无一人发现。 “秦小姐,你慢些。” 秦湘雪飞驰的很快,好像调转了全身的力气想要逃离一般。 秦湘雪不语,速度依旧飞快,顾辰安也只能加快速度使得自己不落下风。 “秦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顾辰安在身后追问,他本是想带着秦湘雪去附近的城池逛逛街,带她体验一下普通修士的日常,可秦湘雪一从雍城出来心中就好似有了目的地。 “去小河镇。”秦湘雪轻声开口。 “小河镇?那是什么地方?”顾辰安有些疑惑。 “我娘的家。” ...... 不多时。 嗖,两道身影落地。 小河镇是位于雍城千里外的一座小镇,这里四面环山,一条河流贯穿小镇流淌,既给小镇带来了无限的生机,又给小镇带来了名字。 这里与雍城天壤之别,雍城是繁华的,巍峨的,这里却是恬静的。 整个小镇雾霭朦胧,宽宽的河面上河水清澈见底,宛如澄碧如镜的镜面,映着远处翠绿的山,映出小镇周围水墨画般朦胧的一切。 修士与凡人穿行在小镇的大街小巷,每个档口与店家都站着不少客人,四周一片祥和宁静,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这里虽然被称为镇,但从外表看完全就是一座小城的样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秦湘雪站在镇中心,仰头环视四周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她的眼眸渐渐红润了起来。 “怎么样?” 良久,秦湘雪转过头来,微笑着问道。 “什么怎么样?”顾辰安不明所以。 “我娘的家怎么样?”秦湘雪又问。 “挺好,山清水秀,令人心旷神怡,是个适合居住的小镇。”顾辰安回应道。 “是吧。”秦湘雪笑着叹了口气感慨道:“我只有小时候来过这里,但这里好像一直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走吧。” 顾辰安先行迈步,向着人群中走去。 秦湘雪紧随其后,二人沿着街道如普通修士一般说说笑笑,漫无目的的行走。 ...... 顾辰安为她买来各种路边小摊上稀奇古怪的吃食。 秦湘雪都曾见过,但却都没尝过。 因为她爹告诉她,那些东西是下人们吃的,不是秦湘雪这个大小姐吃的。 她心心念念,却从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味道。 熏黑的烤鸡,炭烤的兽肉,脆皮的灌肠...... 秦湘雪从刚开始的小口小口逐渐变得与其他人一样,大口撕咬起来。 仿佛这些个吃食不是吃食,而是她这么多年来的压抑与枷锁。 她很开心,可以肆无忌惮不用顾忌他人目光的仰头大笑,可以不用在乎自己大小姐身份的吃相,更不用走路轻盈...... 她想怎么走怎么走,想怎么笑怎么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第一次觉得,人,还可以这么活。 可以活的随心所欲不用顾忌他人目光,可以活的潇洒自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特别是这市井烟火气,舒心又新奇。 “唉,对了。” 顾辰安吃完炭烤兽肉,转头问道:“你娘呢,怎么没见你娘?” “我娘......” 秦湘雪摇头道:“我娘早死了。” “死了?”顾辰安一愣,连忙道:“你娘可是秦家夫人,她怎么会死?” “呵呵。” 秦湘雪轻笑一声摇头道:“我娘再怎么是秦家夫人,但她却也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凡人只能活几十年......” “你娘是凡人?”顾辰安大惊。 他完全想不到堂堂秦家的夫人竟然是不能修炼没有修为的凡人。 “很意外吗?” “也不是,就是有些惊讶。” “走吧,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喝大酒,大碗大碗的喝。” 顾辰安迈步,可没走两步忽然却被秦湘雪拽住了衣袖。 “怎么......呜。” 顾辰安正要回头,可忽然她就被秦湘雪抱着头猛地亲在了嘴唇上。 顾辰安愣住了,或者说他大惊失色。 他根本想不到秦湘雪会突然对他做这件事。 “怎么了?” 良久,秦湘雪笑问。 “秦小姐,你......你这是?” 秦湘雪擦了擦嘴道:“你是柳小姐的道侣对吧,所以今天的事情你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没错吧?” “所以呢?”顾辰安挑眉。 “所以......这就是真实的我。” 说着话,秦湘雪再度抬手,搂住顾辰安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疯狂的亲了起来。 说实话,她根本不会亲,但却很激烈,吃完各种吃食后满嘴的油污更是直接涂抹在了顾辰安嘴上。 一时间顾辰安都不知如何应对。 温婉贤良,优雅端庄,是秦湘雪一直以来保持的形象,她身上的所有光环都让她无限趋近于完美。 但就是这种完美让她根本不能做些出格的事。 她身上的包袱太重,压得她早已喘不过气来。 人就像弹簧,一旦被压抑到最低点,那反弹起来是很可怕的。 就好比此刻的秦湘雪...... “秦小姐,秦小姐.....” 顾辰安接近窒息,想要推开秦湘雪,然而秦湘雪根本不为所动,若不是顾辰安脚下生根,很可能会被秦湘雪扑倒在地。 “秦湘雪!” 终于,顾辰安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秦湘雪,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指尖之上出现一抹鲜红。 “你疯了吗,亲就亲别咬我啊!” “我今天很开心,而且从你在厢房打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这么做了。”秦湘雪又凑了上来作势要亲。 顾辰安马上退后一步。 “我打你你就想亲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秦湘雪抽着鼻子一笑:“顾公子明知故问吗?” 说着话,秦湘雪抱住了顾辰安,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脸颊泛起红晕,好似熟透的水蜜桃,眼神朦胧,神情更是微妙。biqubao.com “顾公子不是一眼就看出来我的本性了吗,不然,顾公子又为何要打我呢?” 秦湘雪说的没错,顾辰安一早就知道她的本性。 按照顾辰安前世的话讲,秦湘雪是个...... “嘶......” 顾辰安无奈扶额,良久后竖起三根手指道:“从现在开始和你约法三章。” “第一,今天带你出来只是让你做一天自己,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和我走走逛逛就可以了。” “第二,赵宇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我不可能背着他和你做些出格的事,你不要妄想。” “第三,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请你端正一点!” 总之三句话的意思就只有一个,先别碰我! 顾辰安可不是精虫上脑的那种人,现在他已经带着秦湘雪离开了秦家,虽然有赵宇打掩护,但保不齐被人发现秦湘雪消失。 要是秦家和赵家人找来,自己百口莫辩。 别说拉拢秦赵两家了,以后不和秦赵两家成为死仇就烧高香了。 要是自己再和秦湘雪发生了些什么,这情况可就更糟糕了。 听到这话,秦湘雪一愣。 眼中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你......你希望我和赵少主结为道侣?” “你和赵少主结为道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难道还有其他办法?走吧,去喝酒,别说这个了。”顾辰安指了指一旁的酒楼。 秦湘雪却不动,她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酒红色,神情不可置信道:“所以,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不是想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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