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赵少主来了。” 门外,下人轻轻敲响房门。 秦湘雪马上从梳妆台抓起一根簪子将发丝整理一番后,别起头发。 “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一位身穿浅蓝色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气宇轩昂。 而他正是赵家少主,赵宇。 “湘雪,怎么不出来和我们聊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秦湘雪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请坐吧赵少主。” 赵宇坐在椅子上,摆弄一番桌上的茶具后笑道:“今日你爹和我爹在商谈你我二人的婚姻大事,再过不久我们两就能成亲了。” “嗯。”秦湘雪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见状,赵宇微微一愣,马上问道:“你不开心?” “没有啊。”秦湘雪摇了摇头拿起茶壶为赵宇倒了杯茶道:“我爹说什么我做什么就行,我的态度不重要的。”biqubao.com “不,怎能不重要?” 赵宇连忙摇头道:“要和我成亲的人是你,当然要看你的态度了。” “我能有什么态度?喝茶吧。” “难道你一点想法都没有?你答应和我成亲完全是因为你爹的意思吗?”赵宇有些意外。 “算是吧。”秦湘雪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好感吗?”赵宇问道。 秦湘雪轻抿一口茶水点头:“有啊,当然有。” 听到这话,赵宇神情顿时一喜,也马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和我成亲完全是因为你爹的意思。” “嗯?” 秦湘雪疑惑的凝眉:“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就是因为我爹的意思啊。” “什么?” 赵宇眨了眨眼,一时间竟不知道秦湘雪到底在说些什么,一会说对自己有好感一会说和自己成亲是因为她爹的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都听你爹的,但这种事你起码要有个态度吧?难道你觉得这都无所谓?” “那我现在问你,你和我成亲会开心还是不开心?”赵宇想要清楚秦湘雪的内心想法。 “开心还是不开心?” 秦湘雪捋着白发思索片刻:“不会开心也不会不开心。” “这......” 望着秦湘雪那副顺其自然任人宰割的态度,赵宇顿时就愣住了。 他眸子睁大,不解道:“所以也就是说,你爹让你和谁成亲你就和谁成亲,对方是谁无所谓?” “算是吧......” 秦湘雪低下头去,片刻后却又忽然抬起头来道:“不过赵少主也不必担心,我若是和你成亲后一定会真心实意的成为你的妻子,我爹已经教过我不少东西,我一定会帮到你。” “我......我......” 赵宇手握茶杯,喃喃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湘雪,我想要的是我们两情相悦才结为道侣,不是你因为父母之命才被迫与我成亲,我不想逼你。” 秦湘雪摇头一笑:“赵公子,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做好了嫁给你的准备,你没有逼我,我爹也没有逼我。” “从我记事以来我都是按照我爹的意思行事,他说什么我做什么,我早已经习惯了。” 说到此处,秦湘雪笑道:“再说了,你们赵家若是能和我们秦家结为亲家,这对于我们秦家来说也是好事一件,我若是和你结为道侣,你会开心,我爹会开心,所有人都会开心,所以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你......你......” 赵宇愣住了,他被秦湘雪的一番话震惊了。 就算他早就知道秦湘雪是个极为听话的姑娘,但一直以来他都自信的以为秦湘雪答应和自己成亲是秦湘雪的意思。 可没想到,竟然连这个都完全是因为秦湘雪她爹的意思。 但震惊归震惊,赵宇是打从心里喜欢秦湘雪的,既然秦湘雪也做好了嫁给他的打算,他怎会因为这些事就不和秦湘雪成亲? 赵宇恍惚片刻,忽而抬起头来,眼眸之中光华闪动。 “湘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我娶你后一定会好好待你,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这件事。” “嗯。” 秦湘雪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道:“余生请多指教了,赵少主。” “湘雪。” 听到这话,赵宇一阵激动,连忙走向秦湘雪准备给她一个拥抱。 但就在此时,秦湘雪却连忙一个闪身避开他道:“赵公子,我爹说过,没成亲之前不能与任何异性有肢体接触,赵公子也不急这一时不是吗?” “这......” 赵宇一愣,尴尬的挠了挠头:“是,你说的是,反正你马上成为我的道侣,洞房花烛夜时我会好好待你。” “嗯,我等着那一天。”秦湘雪面色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缓缓点头。 ...... 与此同时。 一行遮天蔽日的飞舟正向着秦家而来。 这阵仗犹如当初林不悔前往柳家之时一样,远远看去宛如乌云压境。 飞舟中。 宫青淼端坐其中,顾辰安将头靠在宫青淼肩膀上假寐。 对面,柳梦璃一脸不爽的看着二人的模样。 搞什么鬼,明明是你带我去秦家,为什么非要带着这个女人? 怎么着,是怕在秦家憋得慌有人给你释放一下是吧? 恶心! 和这种女人在一起都不愿意和我多多拉近一下关系,烦人,真烦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到底是谁啊,竟然已经是洞玄十重的修为? 看她也不像是活了上万年的样子,怎么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 唉,想她干什么,她爱谁谁。 我爹突然发什么疯,怎么在我临走时将我叫到一边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爹的贴心小棉袄了,什么爹的好闺女了,什么爹没白疼你了。 明明他让我今日拿下顾辰安我不仅没做到,还眼睁睁的看着这女人将顾辰安推倒,他到底感激我什么? 嗯?! 忽然,柳梦璃眉头一挑。 该不会是,我爹以为今日和顾辰安双修的人......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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