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早些知道你们要杀的人是顾辰安,那我就提前在飞舟上宰了你这个畜生!” 此话一出,林不悔先是一滞,随后面露惊恐大惊失色,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顾辰安,却见顾辰安的神情已有些得意之色。 “你......你们是一伙的?!”林不悔终于想明白了,他慌了,慌得五官颤抖,心跳加快。 他根本想不到,宫青淼竟然和顾辰安有关系。 一个顾辰安他都应付不来,何况宫顾二人。 带着宫青淼来杀顾辰安,自己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才发现么?”顾辰安哼笑道:“宫小姐与我颇有渊源,你让她来杀我,贻笑大方啊。” “你......你......” 林不悔一愣,面色铁青如遭晴天霹雳。 宫小姐和顾辰安颇有渊源? 怎......怎么会这样? 宫小姐可是我从大周带来的人啊,她怎么可能与顾辰安有渊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林不悔脸色煞白始终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那就是,出大事了! 宫青淼竟然与顾辰安有渊源,这二人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难逃一死?! 跑,快跑! 虽然不知道顾辰安和宫青淼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看宫青淼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帮自己杀顾辰安,甚至她还有可能对自己出手,再不走就只能等死! “既然如此,那我走就是了!”林不悔转身就欲离开。 “慢!” 顾辰安抬手一掌,劈碎林不悔脚下的砖块。 “既然来了,何故着急离开?” “你......你想干什么?!”他转过头来,惊恐后退几步,指着顾辰安惊恐不已。 “我想干什么?” 顾辰安挑眉笑道:“你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我......” 林不悔一滞,咽了口唾沫,马上开口:“顾公子,你......你若是让我离开,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哦?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顾辰安听笑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林家少主!” “林家少主又如何呢?”顾辰安重新祭出灵器,向着林不悔缓步走去。 见此情景,林不悔一阵惊恐,马上看向宫青淼。 “宫小姐,你怎能临阵倒戈,我娘再怎么说也对你有恩,你也答应了我娘要帮我林家杀掉顾辰安,你与顾辰安的渊源难道抵得过我娘对你的救命之恩吗?!” “我现在已经知道你跟顾辰安有渊源,不求你杀掉他,只求你让他今日放了我,行吗?就当你报答我娘的救命之恩。” “再者说,我这一路上对你不好吗?” 此话一出,宫青淼终于是忍不住了。 这一路上,她可谓是痛苦不堪,每时每刻都在用神识压制着药效,根本就不敢动用灵气。 可现在,林不悔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他对自己很好? 想到此处,宫青淼眼眸一眯,抬手就是一掌! “你个畜生对我下药还如此大言不惭?!” “告诉你,顾公子救了我无数次,并且不求回报,你与你娘的心思昭然若揭还敢和顾公子相提并论?” 掌风呼啸而至,林不悔大吃一惊,根本没想到宫青淼会突然对自己出手,也根本没想到宫青淼已经知道自己对她下药一事。 他本想躲闪,可他本就受伤根本做不得反应,眼睁睁看着宫青淼的掌风如巨石般砸中自己胸口。 砰! 一声闷响,林不悔瞬间飞了出去。 这一掌拍出,宫青淼方才大惊。 “坏了,我......我竟然调动了灵气。” 话音刚落,宫青淼就觉自己的意识缓缓模糊了起来,整个人浑身上下更是燥热无比。 林不悔被这一掌正中胸口,整个人瞬间撞在远处的墙壁之上,口中又是一股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肋骨全都碎裂,根本无力起身。 宫小姐怎么知道我对她下药? 她不是没有中招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发展成了这样? 宫青淼不是我带来杀顾辰安的吗,她为何会对我出手?! 我们林家可是对她有救命之恩啊! 难道她与顾辰安的关系比我们林家的救命之恩还重要? 这怎么可能?! 顾辰安到底为她做过什么?! 而与此同时,顾辰安持剑来到了林不悔的面前,阳光照射在顾辰安的身上,顾辰安的背影如乌云般将林不悔笼罩。 林不悔惊恐仰看向顾辰安:“你......你......” 犹豫片刻后,他咽了口唾沫:“顾公子,我错了,我不知道你和宫小姐的关系......就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如何,你放了我吧?” “错了?错哪了?”顾辰安蹲下身问道。 “我......我不该和你抢柳小姐,也不该来杀你,你放过我吧。”林不悔央求道。 “就这些,没了?”顾辰安又问道。 “我......我......” 林不悔挣扎几下,看了眼宫青淼:“我不该对宫小姐下药,也不该带宫小姐来杀你......” “求你,放过我吧......” “你知道吗,汐悦是我妹妹,她和你是同门师姐弟,你......你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林不悔眼中的求生欲肉眼可见。 “你方才不是很得意吗,为何现在如此卑微的乞求我?”顾辰安将灵器竖了起来,用手指擦拭剑刃。 “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真的错了顾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望着顾辰安手中的灵器,林不悔惊恐万分,身形不自主的在地上挪动退后。 但很快,脊背上传来墙壁冰冷的触感,他已经退无可退。 噗通。 就在此时,林不悔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噗通一声向着顾辰安跪了下来。 “顾公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今后我绝不会找顾公子的麻烦!” “你方才不是说我做出放虎归山一事愚不可及吗,你难道觉得我真是个愚昧之人?”顾辰安挑起剑尖抵住林不悔的喉头:“罢了,你先把给宫小姐下药的解药拿出来。” “解药......” 林不悔一愣,“解药只有一份,我在飞舟上就已经服用了。” “是么,那既然如此,你就没用了。” “别,别,别,顾公子,我可以让人从林家送来,我保证一天时间就可以送到解药,求顾公子不......” 噗呲! 林不悔还在央求,但顾辰安并未听完,抬手就是一剑让林不悔人头落地。 十大长生家林家少主林不悔,于今日身死。 杀掉林不悔,顾辰安收起灵器,来到宫青淼身边。 “你没事......嗯?” 话还未说完,却见宫青淼眼神迷离,娇喘微微,她一把搂住顾辰安的脖子,整个人猛地向着顾辰安的脖子吻了上去。 药效发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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