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安与柳梦璃离去好一会后,唐风才缓缓的从地上挣扎的站起身来。 地上的灰尘与落叶沾染在他的衣衫上,整个人也显得狼狈不堪。 他抬头望向二人离去的方向,怔怔的看的出神,随后低头看了眼自己遍布灰尘的衣衫。 “梦璃......你......” 买这身衣衫的灵石可是他除了妖患才换回的,他本以为自己锦衣玉带玉质金相的出现在柳梦璃前时,柳梦璃回想当年一样,可没想到...... 自己满身的得意被柳梦璃的一句“辰安我们走吧”击的粉碎。 想到这里,他顿时眼眸一眯,牙关紧咬,双手握拳颤抖,骨节之上也泛起惨白。 “又是你,又是你顾辰安!” “终有一日,我唐风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嘶~” 说到此处,唐风蓦的一愣,似乎察觉出顾辰安的出现有些端倪。 先前顾辰安能准确的知道自己法宝的事情本就让唐风疑惑,但思来想去唐风也只当是巧合,可上次若是巧合的话,这次难道还能是巧合? 他怎会知晓柳梦璃之事? 他又怎会先自己一步与柳梦璃相遇? 还有...... 柳梦璃为何会成为顾辰安的道侣? 顾辰安修为在柳梦璃之下,家世更是和柳梦璃不能比。 柳梦璃怎会看得上顾辰安? 奇怪,太过奇怪! 唐风渐渐凝眉,对于二人是道侣这件事很是怀疑。 但他虽百思不得其解,但心中更是愤恨无比。 唐风再度望了眼二人离去的方向,恶狠狠的咬牙道:“顾辰安,不论你这奸诈小人用什么办法蒙骗梦璃,我都一定会让梦璃知道你的为人的!” “白语甜之事是那个贱女人主动勾引你,我且不说什么,可梦璃不同!” “他绝不可能主动勾引你的事情,这件事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龌龊的手段!” 说着,他缓缓眯眼轻声喃喃道:“你......给我等着!” ...... “你说的可真准。” 离开坊市的路上,柳梦璃看向顾辰安夸赞道。 “是指刚才的那人吗?”顾辰安挑了挑眉。 “对啊。” 柳梦璃点了点头道:“你不是说林少主有可能会找一个让我信任的人来接近我,或者是找人污蔑你吗?” 说着,柳梦璃哼笑一声道:“想不到林少主两个办法都用到了,更想不到林少主竟然会知道唐四的事情......” “林少主先前能做出那种举动,今日之事也不出所料。”顾辰安点了点头。 说罢,顾辰安顿了顿又开口道:“话说,你口中的唐四是你什么人?” “吼?” 柳梦璃抬起头来狡黠的看了顾辰安一眼,单侧眉头轻轻上挑道:“好奇?” “就随口问问。”顾辰安平静道。 “是吗?”柳梦璃思索片刻道:“唐四救过我的命,我一直很感谢他。” “没了?” 顾辰安挑了挑眉。 不对啊,先前从唐风的角色面板上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啊。 不是说柳梦璃曾经很迷恋唐风吗? “你是在调查我?”柳梦璃脸上依旧挂着甜腻的笑容,但语气已经有些质问的意思。 “没有。”顾辰安不动声色摇头道。 见顾辰安不再开口,柳梦璃左右一看见四下并无太多人后缓缓说道:“顾公子,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真的道侣,该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我不想说的你也不必问。” “警告我?”顾辰安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柳梦璃。 虽然柳梦璃位高权重,但顾辰安也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或警告。 现在的情况不仅是顾辰安离不开柳梦璃,柳梦璃同样也离不开顾辰安。 他们两个,一个需要暂时留在对方身边以保唐风不会突然抱上大腿。 另一个需要对方充当自己的道侣,以赢得赌局。 抛开一切外在因素,此刻的二人都有求于对方,所以地位自然也是相同的。 见顾辰安神情已经有些愠怒,柳梦璃连忙摇头道:“别误会,只是提醒你。” 对于柳梦璃来说,顾辰安在目前的阶段极为重要,自己这两天已经让整个柳城的人见识到了自己的这位道侣,若是惹恼了他使得他不愿接着陪自己演戏,自己可真就别无他法。 所以,柳梦璃无论如何都不会惹顾辰安生气。 当然,也仅此而已。 ...... 林家,巍峨宏伟的正殿之中。 殿上站有一人,正焦急的于硕大的宫殿上来回踱步。 “少主!” 不多时,一位下人快步走入正殿,向着面前的男子屈身拱手道:“柳城那边的消息来了!” 男子剑眉星目,长得还算端正。 他身穿一身灰色锦衣,衣香鬓影锦衣华服、衣冠齐楚绮罗珠履,腰间扎着一串有上好美玉镶嵌的玉带,玉带之下垂着一块墨绿色的玉佩。 而他,正是同为十大长生家之一林家的少主,林不悔。 看到下人走近大殿后林不悔面色顿时一喜,期待又焦急道:“快说!” “少主......” 下人抿了抿嘴,缓缓道:“据柳城那边说,柳小姐这两天又找了个道侣。” “又找了个道侣?” 闻言,林不悔眉头一皱,不解的眨了眨眼。 “柳小姐怎么又来这一套,假道侣的把戏玩上瘾了吗?” “少主,这次好像不像是假的......”下人颤颤巍巍说道。 “什么?” 林不悔一惊连忙道:“发生了什么?” “柳小姐和她的道侣表现的十分亲昵,昨天二人走在柳城中时,柳小姐还......还抱着那人的手臂。” “啊?” 闻言,林不悔眼眸瞬间瞪大,就连身躯都微微一怔。 可下一秒,他脸上错愕的表情瞬间一改,变为一抹仿佛妖兽般凶神恶煞的神情,怒而开口道:“柳小姐抱得他哪根胳膊?” 下人微微一愣,他哪知道这个。 但见林不悔这吃人的模样他也不敢实话实说,只得抿了抿嘴开口道:“左......左胳膊......吧。” “哼!” 林不悔听完猛地昂起身来,目眦俱裂,恶狠狠的咬牙,从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他日我定要斩下你的左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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