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 此刻天衍宗上下所有弟子以及长老全都出现在宗门前,为首的白厉低着头神情惊恐,其后的弟子们也全都噤若寒蝉。 在他们面前,沈剑心、洛白、业飞以及一众万剑宗弟子傲然站立。 在他们一旁,王冲等人全都以头抢地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动作。 宗门外,一道玄关之隔的地方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真的是幽冥四杰的剑鬼吗?” “做不得假,那洛公子可是一口一个剑鬼大人的叫着!” “想不到啊,昨日那个气势汹汹的顾辰安竟然是冒充的!”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敢冒充圣地修士,并且还打着剑鬼的旗号,啧啧啧,不知死活啊!” “原本我还以为那个顾辰安在圣地是个位高权重之人,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个骗子。” “可真大胆,竟敢打着剑鬼的旗号招摇撞骗......” 沈剑心来到丰元城这件事简直就是个大新闻,所有人都想目睹这位幽冥四杰的身影。 同时沈剑心一来万剑宗就将顾辰安是骗子的事情公之于众,以至于此刻丰元城所有人都知道顾辰安是冒充的圣地修士。 而沈剑心之所以选择在天衍宗宗门处审判众人,自然也是为了自己的颜面。 既然顾辰安打着自己旗号招摇撞骗一事已成定局,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掉顾辰安以及王冲几人,为自己找回颜面。 天衍宗中。 “说!顾辰安去了何处?!” 洛白环视在场所有人一圈,微微颔首。 此话一出,白厉微微一颤,面色煞白。 他哪里知道顾辰安去了什么地方,顾辰安走时直说自己是去散心...... 可他按照顾辰安说的将一切告诉了沈剑心,沈剑心根本不信。 “剑......剑鬼大人,小人实在不知顾公子去了何处啊......”白厉轻声开口,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乞求的意思。 “哼!” 沈剑心冷哼一声,怒而开口道:“你天衍宗既然收留了顾辰安,还能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说着,沈剑心暴喝一声道:“快点说,不然今日我就让天衍宗从丰元城消失!” 噗通! 听到这话,白厉膝盖一弯,跪地拱手:“剑鬼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顾公子去了何处,若大人不信,大可就地处死我,但......只求大人放过我天衍宗的弟子,他们是无辜的......” “白厉!” 就在此时,沈剑心身后的业飞忽然走了出来怒指白厉道:“你纵容一个骗子打着圣地名号在丰元城招摇撞骗,显然就是预谋好的,此刻又说不知道那骗子身在何处,你当剑鬼大人真察觉不到你的心思吗?” “你一人就想抗下这件事?做梦!” “这件事是你们天衍宗上下所有人的罪责,要杀也会将你们一并杀了!” 你! 听着业飞的拱火,白厉牙关紧咬,两侧咬肌全部隆起。 他自然是知道业飞这么说就是想借沈剑心除掉天衍宗,但此刻情形根本容不得他辩驳。 现在他唯一不解的就是顾辰安的身份。 明明王冲等人对他那么恭敬,他又怎么会是一个骗子。 虽然他不愿相信,但能让幽冥四杰找上门来,显然顾辰安真的不是圣地修士...... “什么?!” “将我们全部杀了?” 听到业飞的话,身后的天衍宗弟子们也全都慌了神。 “这个顾辰安害得我们都受到了牵连!” “他昨日说什么也要离开天衍宗,想来一定是知道自己身份即将暴露,所以跑了!” “哼,想不到我们天衍宗竟然栽在一个骗子身上!” 顾辰安昨日说什么也要离开天衍宗,原本众人还以为顾辰安是真的被唐风气的要去散散心,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提桶跑路! 再者说,他们此前根本不可能想到顾辰安是冒充的圣地修士,这件事根本就与他们无关。 可没想到到头来他们要因为这件事丢掉性命! “这......这......” 一旁,白语甜听到这话也是一惊。 她那双美眸中闪过惊恐神情,心中更是酸楚无比。 她明白,业飞能对天衍宗如此愤恨,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打伤了业飞的儿子。 先前,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以为,只要有顾辰安在,那么自己与天衍宗都能安然无恙,可谁能想到剑鬼沈剑心却说顾辰安是冒充的...... 想到此处,她心中出现了一阵被欺骗的感觉,鼻头一酸流下泪来。 顾公子......昨日你答应我会回来的那件事也是骗我的吗? 你说是出门散心,实则是明白自己身份即将暴露所以弃我于不顾遁逃吗? 见白厉哑口无言,沈剑心手中神芒一闪出现一柄漆黑长剑。 “顾辰安此人冒充我圣地修士,我必当着丰元城所有人的面将他就地正法以证我圣地之威!” 嗖~ 说着他持剑转身,剑刃停在跪地的王冲脖颈。 “你们身为我圣地弟子,却在丰元城为非作歹,为祸一方,按圣地教规,当杀!” 此话一出,王冲顿时哭嚎起来:“剑鬼大人,我们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对啊剑鬼大人,我们遵守教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几人哭天喊地,似乎委屈至极。 ...... 丰元城城门处。 花伊绮昂首挺胸得意的走在前位,顾辰安则跟在她的身后,在其后就是花伊绮的几位亲信。 唐风在被花伊绮的亲信们围殴一番后昏死了过去,那法宝自然也被顾辰安收入囊中。 原本花伊绮是想要带着顾辰安一同去寻找秘境踪迹的,可顾辰安却说先回丰元城,之后的事情他自有办法。 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宗旨,花伊绮也随顾辰安来到了丰元城中。 走着走着,花伊绮似乎觉察出了不对劲。 因为此刻的丰元城中人迹罕至,即便是路上零星的出现一些人也似乎都向着同一个地方焦急的赶去。 花伊绮驻足,轻轻摆手。 “圣女。” 顾辰安连忙上前。 “丰元城发生什么事了?”花伊绮好奇道。 顾辰安抬眸看了片刻,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开口道:“这些人去的方向似乎是在下下榻的天衍宗,我们快过去吧!” “急什么?” 花伊绮白了顾辰安一眼,向着天衍宗方向晃了晃手命令身后一行亲信道:“去,你们先去天衍宗打探打探。” “是!” 嗖! 几人脚下一踏,瞬间向着天衍宗而去。 这时花伊绮得意的转过头来,向着顾辰安挑了挑眉道:“本圣女教教你,做事之前要先调查一番,保险起见,明白了吗?” 望着花伊绮那得意的神情,顾辰安无奈的瘪了瘪嘴。 装的像个老谋深算的小大人,要不是看在你将唐风的法宝给了我的份上你看我理你吗...... “是,圣女教导的极是,在下受教了。” “哼!” 花伊绮咧嘴一笑,双手抱胸道:“不是我说大话,你只要在我身边好好学着点,以后保你行走江湖万无一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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