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顾辰安的厢房,白厉快步走向天衍宗深处。 就在刚刚顾辰安答应了白厉明天带他女儿来拜见的请求,让白厉心中激动无比。 天衍宗落得此刻左右难堪的境地说起来全怪白厉的宝贝女儿白语甜。 但假若有顾辰安这个幽冥圣地修士当做白语甜的靠山,即便顾辰安有一天离开了天衍宗,那万剑宗也绝不敢找上门来! 所以这也是为何白厉明日要带白语甜拜见顾辰安的原因。 与其说是拜见,倒不如说是让女儿来抱大腿更准确些。 来到武道场,白厉离得老远就看到了还在与唐风对练剑法的白语甜,蓦的他心中一暖,欣慰一笑。 语甜这孩子虽然有时候任性,但平日修炼倒也勤奋...... “语甜,停一下。” 白厉开口,唐风立马停下手中动作向着白厉屈身拱手道:“宗主。” “嗯。” 白厉点了点头,目光中出现了一丝喜爱的神情。 在他看来,唐风在三个月内就到达了淬体五重,若多加培养此子定能成为人中龙凤。 不过白厉现在的着重点根本没在唐风身上,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赶紧带白语甜去抱顾辰安的大腿。 “唐风,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和语甜说。” “是,宗主!” 唐风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正领略到了一丝剑意就被你搅乱了!” 唐风一走,白语甜立马将剑抱在胸前扭过头去嘟囔着脸不满道。 “爹有正事和你说。” 白厉欣喜又得意的挺了挺胸脯道:“你知不知道今日我们天衍宗来了一位魔教修士?” “我们天衍宗不是已经有那几个魔教弟子了吗,再来一个又如何?”白语甜翻了个白眼,似乎对白厉得意的样子很是鄙视。 “不一样!” 白厉连忙走到白语甜的面前道:“那位修士可是被那几个魔教弟子称为前辈,更何况他还杀了青云宗的大师兄!” “嗯?” 一听这话白语甜眼眸忽的一挑,目光之中充满了惊讶的神情。 但下一秒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所谓的神情。 她摊了摊手,瘪嘴道:“所以呢?” “你!” 白厉一滞,眉宇间出现一抹愠怒:“所以只要有那位公子在,万剑宗更不可能寻上门来,若你能讨得他的欢心即便他离开我们天衍宗,万剑宗也不敢对我们天衍宗动手!” “不说这么多,明日爹带你去拜见顾公子,你给我好好表现,听到没?!” “拜见?让我去拜见一个魔教修士?” 白语甜眉头一皱,垮起个小猫批脸惊讶又不满的抬起头来:“才不要!” “语甜!” 白厉顿时咬牙,气不打一处来:“你难道想让万剑宗寻上门来将我们天衍宗付之一炬你就满意了?”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几个魔教弟子的作风,整天见了我就是一副色眯眯的眼神打量我的身子,你现在又要带我去拜见一个魔教修士,你是恨不得把我推入火坑吗?” 白语甜皱着眉不满至极,自从王冲这几人来到天衍宗不说为非作歹了,那也得是嚣张跋扈。 他们除了会对白厉以及几个长老恭恭敬敬的外,对其他弟子完全就是一副恶霸作风。 更过分的是,白语甜这个宗主之女也被几人流着哈喇子直直的注视过不少次。 现在白厉要带白语甜去拜见一个比王冲几人身份还要高的魔教修士,白语甜自然会心生不满。 更何况,王冲等人是白语甜对于魔教修士的第一印象,虽然她现在根本没见过顾辰安,但心底却已经觉得顾辰安势必也是王冲等人的样子。 “爹,要我说就把这些魔教修士全部赶出天衍宗!”白语甜恶狠狠道。biqubao.com “他们要是走了万剑宗可就来了,到时候你怎么办?爹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白厉也不想宝贝女儿被他人垂涎欲滴,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女儿整天被人色眯眯的看他心中自然不爽,但总比女儿被人杀了来得强。 “不怕。” 可这时,白语甜却自信开口道:“唐师兄说他会保护我!” 唐师兄? 唐风? 白厉一愣,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疑惑怀疑的神情。 “唐风现在只有淬体境,他用什么保护你?” “别听他瞎说,明天和我去拜见顾公子,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不给白语甜拒绝的机会,白厉转身就离开了武道场。 边走,白厉心中就一阵嘀咕。 这个唐风,修炼速度提升后就这么狂傲了? 你保护语甜,你现在只有淬体境如何保护? 还是说......你小子说这些话只是想赢得语甜的芳心? 哼! 臭小子,对语甜竟然有意思?以后得让你离语甜远点! ...... “待会进去后好好表现,该问好问好该行礼行礼,切莫惹顾公子不满,明白吗?” 次日一早。 顾辰安厢房小院外,白厉语重心长的叮嘱的面前身穿粉红色短裙的白语甜。 白语甜一声不吭,低头瘪嘴看着地面,满脸写着不情愿三个字。 “还有,万一顾公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你先不要有太大反应,爹来处理,可千万不要说些过分的话,明白吗?” 白厉看着白语甜等待她的答复,可白语甜还是一言不发,见此情景顿时白厉眉头一皱:“问你话呢?哑巴了?” “哎呀,知道了!”白语甜抬起头来,美眸中涌现大股不满道:“爹你能不能别这么唠叨,从早上我刚起床说到现在,你嘴巴不累我耳朵都累了!” “我这不是怕你惹得顾公子不满吗......既然你知道了,我们就进去吧。” 二人穿过院中玄关,来到顾辰安的厢房门前。 白厉整理了一番衣裳,抬手轻轻敲门道:“顾公子......” “进来吧白宗主。” 话未说完,房中传来了顾辰安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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