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待在这,有我在不用担心。” 顾辰安拍了拍宫青淼的肩膀,将她轻轻的按到床榻上。 “你......” 宫青淼红唇轻咬,冰冷的容颜上出现了一抹好奇。 “你为什么要帮我?竹林村那次也是......” “日行一善。” 顾辰安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得耸了耸肩信口胡诌。 咚咚咚~ 就在此时,厢房门被人粗暴的敲响。 “开门!”门外,三五人异口同声道。 顾辰安走上前去拉开厢房门,但只开了半扇不到,身子挡在门前,目光环视门外的三五个年轻的修士。 “你们是谁?何事敲响我的房门?” “你房间还有......” 门外,三五个手持灵器的修士态度与语气颇为不耐烦,他们本想厉声呵斥让顾辰安打开房门,却不料顾辰安胸口处的“青云”二字格外刺眼。 宋家本就是一个依附于雷武宗的小家族,他们自然是不敢得罪青云宗的这个大宗门的,甚至雷武宗在青云宗面前都要屈身三分,他们又怎敢放肆? 顿时,为首那人反手持剑,连忙抱拳:“少侠,我们是宋家子弟,前来青云城寻找一位仇家。”biqubao.com “找仇家何须扰我?难道你们觉得在我的房间中有你们的仇家?”顾辰安神情不满道。 “不,不是。” 为首那人咽了口唾沫,被顾辰安这么一问神情有些紧张,他不是怕顾辰安的修为,他是怕顾辰安身后的青云宗。 在青云城得罪青云宗弟子完完全全就是自寻死路。 为首那人思索片刻,楠楠开口:“少侠,先前我们看到仇家向此方向遁逃,我们就想着......” 话未说完,顾辰安就打断道:“无需废话,我不喜欢别人打扰,不许再敲我门,明白?”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最终屈身拱手道:“是我们冒昧了。” 砰! 厢房门关闭,顾辰安回过头来对着宫青淼摊了摊手:“好了,没事了。” 呼~ 宫青淼缓缓呼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大半。 “多谢。” “举手之劳。” 顾辰安傍若无事发生般的躺在床榻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望向宫青淼。 “只有一张床,委屈你了。” “我......” 此话一出,宫青淼脸颊刹红,宛若十月的苹果,红的通透无比。 “我修炼就可以了,你......你不必担心我。” 说着,她又偷看了一眼顾辰安,轻声道:“明日一早我就走,不会打扰你。” 想走? 那怎么行? 好不容易才遇到你,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走了? 再说了,你现在走了我们之间还是什么羁绊都没有啊。 “你的仇家不会因为一天找不到你就不找了,你就没想过其他办法?”顾辰安问道。 “那宋家家主是洞虚一重的修为,再加上随他而来的还有许多宋家弟子,我与他交战还受了些伤,眼下自是敌不过他,我想......硬来肯定是不行,只有先找机会从青云城遁逃在想办法将他们全部杀掉!”宫青淼幽幽道。 或许是因为顾辰安先前没有将她赶出去,宫青淼不知不觉间话都多了些。 “你受伤了?” 顾辰安佯装一惊,连忙从纳戒中取出本该属于宫青淼的那些丹药。 “给,这里有些丹药,你先疗伤吧。” “这......” 宫青淼一愣,连忙摇头:“我不能要。” “为何?” “你一而再的帮我,我不想和你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产生过多瓜葛,若我再收了你的丹药,以后我难道还能冷淡对你?”宫青淼面色凝重道。 嗯? 顾辰安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不想和我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产生过多瓜葛? 难道这才是宫青淼先前见我冷淡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呢? “等等,我不明白。” 顾辰安一脸疑惑道:“世间多数散修都会极力的攀附一些大宗门,为的自然就是一个靠山,可你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我......我和他们不一样。” 宫青淼摇了摇头,眼中晕染一抹悲戚。 “我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和任何人产生瓜葛......会对别人带来不幸的。” 哈? 顾辰安直接就愣了。 不是,我是看过你角色面板的啊,你的命格可都是金光闪闪的,一个灰的都没有。 说什么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不论宫青淼是为何产生这个想法的,但这么说来的话...... 宫青淼的冷若冰山实际上是因为她怕和别人产生瓜葛所以才以冷漠对待所有人的? 嘶~ 顾辰安倒吸一口凉气,满脑子都是疑惑。 “这里......这里有热水吗?” 就在此时,宫青淼羞涩的转过头来,轻声问道。 “有,自然有。” “那好......我想洗洗身子.......”说着宫青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自己遍布污秽的娇躯。 他二人所在的房间是客栈的上房,价钱比寻常的房间贵了许多,所以其中的设施也是很完善的。 厢房之后有一间放着巨大木盆的暗室,那里便是沐浴的地方。 ...... 吱呀~ 暗室门打开,其中的巨大木盆正撒发着一阵氤氲之气。 宫青淼缓缓走入,轻轻的闭上暗室门,褪去衣裙,走入木盆之中。 洗漱片刻,她忽然双手捂脸,脑海中出现了当初雷武宗的众人杀害宫家一十五口人时的场景。 良久,缓缓睁开眼眸,眼眸中的悲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成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寒意。 “雷武宗,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想到这里,宫青淼闭上双眸,在木盆中盘腿而坐开始运行周天。 先前在和宋家家主交手时她中了宋家家主的一掌,那一掌使得她灵气封闭,即便是她使出全力挥出一剑也只和寻常的三层功力相仿。 若他想从宋家手下逃脱,先恢复往日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她运转周天良久,随后调动全身的灵气想要一举冲开那一掌带来的禁锢,然而大股灵气朝那禁锢轰击而上,但那道禁锢却纹丝不动。 这...... 宫青淼一愣,眼眸瞬间睁开,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丹田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没有冲开禁锢导致她的灵气出现反噬。 噗! 下一瞬,从她口中喷出大股血雾。 砰~ 一声巨响,暗室中的木盆随着她丹田中的灵气暴乱,瞬间炸为碎屑。 “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顾辰安听到暗室中的巨响,连忙推开暗房门。 却见宫青淼光滑白嫩的娇躯一动不动的倒在暗室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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