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来到了傍晚时分。 青云城中一片灯火阑珊,吞剑吐火的江湖艺人纷纷现身,远来于此的行脚商人也纷纷出摊。 顾辰安从茶摊起身,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注视着青云城城门,静候今晚的男主角到场。 与此同时。 青云城外。 萧东神情苦闷,唉声叹气的向青云城走来。 虽说他先前警告了顾辰安,不许顾辰安来到烟霞峰,但顾辰安来与不来都和方幽幽接不接受他没关系。 更何况,方幽幽的话说的很清楚,她是不可能接受萧东这个徒儿的爱意。 这让满脑子都是方幽幽的萧东心情郁闷至极。 就连打坐修炼的心思都是一点没有,在尝试几次修炼都被心中的烦闷扰乱后,萧东离开了青云宗,打算来青云城散散心。 进入青云城中。 望着眼前一片祥和景色,萧东长舒一口气,心中更加酸楚。 “师尊......” 他望向远方灯火,喃喃自语。 “凡间万家灯火,但唯独没有属于我的那一盏。” “弟子多希望有天能和你共处一盏灯下啊......” “若无师尊,青云城的良辰美景与何人说?” 说到此处,萧东眼眶泛红,恐被他人目睹低头抹去泪渍。 远处,望着萧东这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顾辰安看的直皱眉。 这家伙,还真是对方幽幽一往情深啊,看到你这样我都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点愧疚了。 萧东在青云城一番转悠后,最终来到了花满楼门前。 如他的近期转折中所说,不出意料萧东偶然翻牌到了清幽花魁。 小厮带萧东去了二楼厢房,折返下楼准备给萧东送酒之时,顾辰安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准备好了?”靠在楼梯口,顾辰安问道。 小厮见是顾辰安,立马带上谄媚笑容道:“客官放心,我办事稳妥!” “药下了?”顾辰安边问边看向二楼厢房。 “下了!” 小厮打开酒壶给顾辰安瞧了一眼,不过因为这药无色无味的缘故,顾辰安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记得,等那人喝完酒之后再让清幽花魁来。”顾辰安叮嘱道。 “放心,放心!” 小厮摆出一个胸有成竹的样子,端着酒走上了二楼。 顾辰安为了稳妥起见并未离开花满楼,而是在一楼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安静的等候。 厢房内。 “客官,酒来了,您先喝酒,清幽花魁马上就到。” 小厮将酒壶摆在萧东面前,还亲手为他到了一杯酒。 萧东来此就是为了放松心情,至于清幽花魁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来买醉的,清幽花魁什么时候来不算什么大事。 萧东接过下了药的酒一饮而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客官。” 小厮拿着托盘走出厢房门,向着楼下的顾辰安使了个眼色,顾辰安顿时咧嘴一笑。 厢房中。 萧东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药效还没发作酒劲却上了头,为了尽兴他索性不用杯子,直接拿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向嘴里灌了起来。 “哈~” 一壶酒下肚,他还嫌不过瘾,向着门外大喊道:“小厮,上酒!” 闻言,门外小厮赶忙走进厢房,先将先前装了药酒的酒壶撤走,然后又重新端了一壶酒走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顾辰安可高兴坏了。 之前顾辰安还怕酒壶留在那里被方幽幽发现,现在倒好,萧东因为心情烦闷将下了药的酒一饮而尽,小厮又换了酒壶。 证据彻底没了! 新的一壶酒端进去后,小厮快步来到顾辰安身边。 “客官,楼上那位客官已经将那壶酒全喝了,现在可以去叫清幽花魁了吧?” 顾辰安从纳戒中摸出十颗灵石,拍在小厮手上道:“去吧。” “得嘞!” 小厮喜笑颜开,揣着灵石转身就去通知清幽花魁。 二楼厢房中。 萧东等酒的功夫忽觉自己的身体还是缓缓升温,脸颊从额头直接红到了耳根。 “奇怪,是很久没喝酒的原因了吗,怎会脸红?” 萧东摸着烧红的脸颊,眼神逐渐开始迷离。 “客官,清幽花魁到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萧东立马晃了晃脑袋,稍稍驱散一番迷离的感觉。 “进来吧。” “吱呀”一声,厢房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清幽花魁身穿单薄的白色短纱裙抱着琵琶缓缓走入。 当她看到萧东的第一眼,顿时眼眸一怔。 东儿?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方幽幽大为不解,大为疑惑。 方幽幽以清幽花魁的身份出现在花满楼已经有些年月了,最开始她只是因为在青云宗待得无聊才想要出门寻寻开心。 并且,在方幽幽修炼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弹奏琵琶,不仅如此,琵琶是方幽幽最喜欢的东西,她无数次在烟霞峰独自弹奏过琵琶。 但没有观众的独奏实在是让她有些憋闷。 所以,她摇身一变以清幽花魁的身份来到了花满楼。 但这么多年下来,她基本上就没见过多少认识的人,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先是顾辰安又是萧东,全都是她认识的人。 这让方幽幽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好似也想不出什么诡异的地方。 “客官。” 清幽花魁抱着琵琶走近萧东,轻轻鞠躬。 此刻的萧东身体与灵气全部燥热,浑身上下充满了呼之欲出的欲望。 他看到清幽花魁第一眼,眼眸顿时一挑。 无他,不仅是因为清幽花魁明眸皓齿秀色可餐,最重要还是药效已经发作。 如果说原本的清幽花魁对萧东的诱惑力是一百的话,那药效发作后就成了一千甚至更高! “你......你好美......” 望着清幽花魁绝美的容颜,萧东双眸颤抖情不自禁的开口。 闻言,清幽花魁柳眉微微一蹙,但很快就微笑道:“谢谢客官。” 说着,清幽花魁抱着琵琶,双腿交叉坐在萧东对面的椅子上道:“客官,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然而,萧东此刻浑身燥热,心底一阵阵破涛汹涌般的欲望来袭。 脑海中也浮现有关于他师尊以及面前清幽花魁的不可过审的画面。 原本迷离的双眼,逐渐缓缓眯起,当中只剩一丝色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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