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离开不久,厢房外便传来了一阵燕语莺声。 很快,厢房门被两位丫鬟推开。 一袭白纱短裙露出白花花大腿的清幽花魁赤着玉足抱着琵琶迈步走入厢房。 当她看到顾辰安的第一眼,眼眸顿时一怔。 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解。 明明那天你洁身自好义正辞严的拒绝了我的双修邀请,虽说我那也是试探你。 但你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可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回去之后想了想觉得拒绝了我的双修邀请后悔了,所以才重新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梅开二度。 很快,她便恢复如常,绝美的脸上绽放魅惑的笑容向着顾辰安轻轻鞠躬:“客官。” 顾辰安目不斜视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喝着酒。 清幽花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迈动玉足,莲步轻移的走到顾辰安身边,“客官那日勃然大怒转身就走,清幽还以为怠慢了客官内疚的很,想不到客官又来了?” 说着话,清幽花魁坐在顾辰安对面的椅子上,一双白皙粉嫩的玉足从桌下轻轻贴住了顾辰安的小腿。 “嗯?” 正端着酒杯喝酒的顾辰安浑身一个激灵。 脚? 是脚吧? 方幽幽用脚和我贴贴? 她怎么又开始勾引我了,不是已经验证了我是个正人君子吗? 感受着小腿处传来的阵阵温热,顾辰安咽了口唾沫。 不好,这样下去要顶不住! “你在干什么?”顾辰安佯装动怒道。 “干什么?” 清幽花魁舔了舔嘴唇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蹭! 顾辰安顿时站起身来,一双清秀的眼眸中满是愤怒与羞涩道:“我是来听曲的。” “嗯?” 清幽花魁吃了一惊。 不是吧,这臭小子竟然是来听曲的? 所以他不是觉得没接受我的双修邀请所以后悔了? 嘶~ 果真是个正人君子。 既然如此,那接着试探就没意义了。 “原来如此,客官,我开始了。” 清幽花魁抱起琵琶,玉指撩动琴弦,阵阵天籁之音出现,悄然笼罩整个厢房。 顾辰安对音乐一窍不通,但还是故作陶醉状摇头晃脑。 一曲落幕,余音绕梁。 “果真是花满楼的头牌,行云流水天籁之音。”顾辰安夸赞道。 清幽花魁将琵琶放在一边,好奇的问道:“客官上次来是说因为修炼枯燥所以想要来放松心情,那么这次呢,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唉~” 突然,顾辰安摇了摇头,一副难以明言的样子道:“心中苦闷。” “哦?那客官可以倾诉于我听。” 清幽花魁忽然好奇了起来。 作为即将成为顾辰安师尊的人,她还是比较好奇自己这个未来弟子会因为什么苦恼。 顾辰安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落寞的神情,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道:“爱而不得。” 听到这话,清幽花魁顿时一愣。 爱而不得?不应该啊? 看汐悦那样子似乎是对顾辰安也有意思的,而且顾辰安先前还为汐悦去后山思过。 难道......难道汐悦喜欢她那个青梅竹马,叫什么来着...... 苏尘,对苏尘。 嘶~ 清幽花魁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这么说来,客官是已经向对方表明了心意?” “还没有。” 顾辰安摇了摇头。 清幽花魁直接皱眉。 好家伙,你这连心意都向汐悦表明你就说自己爱而不得? 人家知不知道你的心意都是回事啊...... “客官未曾表明心意又怎知爱而不得,客官不妨先试试向对方诉说衷肠。”清幽花魁为顾辰安添了杯酒道。 “没用的。” 顾辰安摇了摇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我与她身份悬殊,她根本不会在乎我的心意,即便是我说了也会遭受她的羞辱罢了。” 听到这话,清幽花魁柳眉顿时就皱了起来。 你小子在这自我脑补什么呢? 你与汐悦的身份怎么就悬殊了? 再说了,汐悦又怎么会羞辱你?她不是这种孩子啊? “客官。” 清幽花魁顿了顿,正色道:“你若不表明自己的心意又怎能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更何况,你怎么就能断定她会羞辱你?” “我就是知道!”顾辰安愁闷的摇了摇头,抓来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即便你说得对,可我们的身份地位悬殊那么大,她也根本不会接受我的心意!” “那你难道就因为你的自我脑补在这里独自悲戚吗?”清幽花魁恨铁不成钢的高声驳斥。 然而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刚刚的举动有些不妥,马上赔罪道:“抱歉客官。” “没事。” 顾辰安摇了摇头,自说自话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我对心仪的人连表明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说着,顾辰安因为几杯酒下肚眼眸泛红,转头看向清幽花魁道:“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 “客官,你喝多了。”看着顾辰安微醺的样子,清幽花魁连忙收起酒壶道:“修行之人不可贪酒,还是别喝了吧。” “放开!” 顾辰安不管不顾从清幽花魁的手中抓过酒壶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你不能剥夺我借酒消愁的权利......” “我虽然只和她见了匆匆几面,但她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总是挥之不去......” “为什么我和她的身份地位差距会那么大,为什么?!” 顾辰安神情痛苦说着醉话,不断埋头倒酒。 清幽花魁听着顾辰安的话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林汐悦可是和顾辰安相处很久了啊,再加上他们二人还一起在后山度过了三天,这怎么能叫匆匆几面呢? 难道说......顾辰安口中的“她”指的不是林汐悦? 可、可不是林汐悦会是谁? 清幽花魁见顾辰安一副醉汹汹的神情,便在他耳边低声耳语道:“客官,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顾辰安眼神迷离,转过头去哈哈大笑道:“是仙子、仙子......” “啊?!” 清幽花魁顿时退后几步,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一双美眸中闪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就连那张如樱桃般水润的嘴巴都长大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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