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弟子想去后山!” 诫罚堂中,苏尘向着诫罚长老屈身拱手,态度极为诚恳。 “你?” 诫罚长老白了苏尘一眼:“你又没有犯错,为何要去后山?” “我......” 苏尘一愣,咽了口唾沫道:“顾师兄替林师姐去往后山思过,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理应一起受罚!” “嗯?” 诫罚长老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顾辰安当初打伤你也是因你而起?” “是!” 苏尘斩钉截铁道:“是我让顾师兄误会了我的境界,所以此事错在我。” “可笑!” 诫罚长老大手一挥,神情有些不满道:“苏尘,我知道你与顾辰安关系颇深,但这不是你不顾门规的理由。” “后山是犯错的弟子前去的地方,你并无过错,回去吧。” “长老!” 苏尘的身体弯的更深了几分,语气之中带着恳求道:“请长老让弟子去吧。” “荒唐!” 诫罚长老眼眸一眯看向苏尘厉声道:“后山岂能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给我回去!” “可是......” 苏尘还想坚持,但看到诫罚长老那不容反驳的神情只得咽了口唾沫:“是,长老。” 走出诫罚堂,苏尘心中复杂极了。 顾师兄帮了我那么多,我对他感谢都来不及,他又何苦还将误伤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现在他又去替汐悦受罚...... 明明汐悦刚刚威胁了他啊! 顾师兄人也太好了吧...... 不行,说什么都不能让顾师兄独自待在后山,既然我去不了那我就让汐悦去。 她身为内门弟子定是有许多便利,想必后山也是能去的。 想到这里,苏尘像是做了足了什么勇气般双拳一握,向着内门方向走去。 很快。 一道月洞门出现眼前。 洞门两旁,粉墙黛瓦的墙壁前,一边是墨竹林立,纤细挺拔,幽静淡雅。 一边种植了许多奇花异草,散发着温润的芳香。 这门看起来并不像大宗门的内门大门,更像是寻常人家的后花园大门。 说起来,这里虽然被称为内门大门,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内门弟子回到宗门时会老老实实的进入宗门大门路过外门然后穿过内门。 他们平常可都是飞的,直接飞到自己所在的峰顶不香吗,根本犯不着走这么长的路。 甚至,不少弟子都不知道这道门就是通往山顶内门的大门。 大门两边各站着一位内门的杂役弟子,二人见到外门有人前来都是眉头一挑。 “你!” 一人居高临下的指了指苏尘道:“来此处何事?” 苏尘马上屈身拱手:“弟子前来想要求见内门烟霞峰林师姐。” 烟霞峰林师姐? 林汐悦? 那个在内门引得无数年轻弟子垂涎欲滴的林师姐? “你是何人?” 另一人立马上下打量苏尘一番,厉声问道。 苏尘马上拱手:“同乡,我是林师姐的同乡。” 经过这么多年被人嘲讽针对,苏尘也变得圆滑了。 他看出来这两人在听到“林师姐”三个字后神情的变化以及对自己的敌意,这明显是因为二人猜自己和林汐悦的关系。 要是自己直说和林汐悦是青梅竹马,免不了被二人敌视。 听到这话,二人对视一眼。 “稍等。” 其中一人展开神识,一道神念瞬间发出。 与此同时。 烟霞峰中。 坐在遍布琉璃的华贵红木化妆桌前的林汐悦望着铜镜中自己精致完美的脸颊,一手托腮一手旋转拉扯着着鬓角青丝。 不解风情? 师尊说我不解风情? 难道师尊的意思是顾师弟对我有意思,他是见不得我受罚所以才要替我去? 不可能吧? 对,一定不可能,我先前可是拔剑威胁了顾师弟,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 不对,万一顾师弟就喜欢我这样呢? 或者,在他看来我拔剑威胁他实则是在奖励他? 不不不。 林汐悦摇了摇头。 顾师弟可是堂堂君子,才不是什么变态好吧...... 或许他只是因为我是苏尘的青梅竹马所以才这么做的吧,才不会是因为我。 “林师姐,有外门弟子求见,他说是您的同乡。” 就在这时,林汐悦的脑海中出现一道神识禀报声。 同乡? 苏尘? 想到是苏尘来找自己,林汐悦马上收回思绪,不假思索的推开阁楼大门向着内门大门方向乘风而去。 很快,倩影落地,带起一阵香风。 “苏尘,怎么了?”林汐悦看着苏尘那担忧的神情问道。 苏尘快步走来,一把将林汐悦拉倒一个角落,“顾师兄替你去后山思过了?” 闻言,林汐悦脸上闪过一抹愧疚,点了点头道:“我没让他去,他非要去,我......” “别说了!” 苏尘摆了摆手:“汐悦,我刚刚去外门诫罚堂想要去后山陪顾师兄,可诫罚长老不允。” 说着,他看向林汐悦道:“你是内门弟子在宗门中有许多便利,再说这件事是顾师兄替你受罚,所以......” “你是想让我去后山陪顾师弟?”林汐悦美眸一抬,有些惊讶。 “没错。”苏尘点了点头,正色道:“顾师兄对我恩重如山,对你又以德报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 林汐悦有些犹豫。 自己刚刚因为频繁去外门的事情才被师尊“抓”了回来,要是前脚到内门又后脚去后山,师尊不得罚死自己? 但若是不去,自己又变成了不顾他人恩情之人。 难办呐...... “汐悦!” 见林汐悦一副犹豫的神情,苏尘眉头一皱道:“难道你就像看着顾师兄为你受罚而什么都不做吗?” “哪怕是你去看望一下顾师兄都好啊!” 苏尘的话是关心顾辰安不错,但同时也将林汐悦架了起来。 也就是俗称的道德绑架。 同时,林汐悦心中一酸。 她频繁去外门的原因是什么不用多说,就算为此受罚她也毫无怨言,可现在苏尘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些难受。 明明我因为你频繁去外门惹恼了师尊,你现在又要我不顾师尊的命令去后山? 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顾师弟,甚至我也觉得对不起顾师弟,可......可你就没有为我着想过吗? “汐悦,顾师兄是为了你才去后山思过的,你不能......” 苏尘又开口劝说,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林汐悦红唇轻动:“我去。” 说着,她抬起头来,眼眸微微泛红道:“我去行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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