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完全懵了。 他望着顾辰安向着诫罚长老屈身行礼的样子完全呆愣住了。 不解、疑惑、震惊的情绪反复出现。 恍惚间,顾辰安的嘴角仿佛出现了一抹讥笑,仿佛他在说:苏尘,你真的认为你配和我做朋友吗? 嗡! 苏尘脑中嗡鸣四起,整个人陷入了被人欺骗的愤怒之中。 与此同时。 宝殿阶梯上,诫罚长老似是没听清刚才顾辰安说的话,也似是不敢相信有人能在他面前做出这种抢夺同门师弟师门任务的事情道:“你说什么?” 顾辰安屈身重复道:“弟子说,此地危险重重还是让弟子代替苏师弟去以身犯险吧!” 这一句话出现,苏尘顿时一怔,刚刚他处于震惊中没有注意顾辰安的这句话。 现在顾辰安又将这话重复了一遍,苏尘顿感可笑。 代替我去以身犯险? 开什么玩笑? 我服用了汐悦赠与我的洗髓丹,不仅伤势痊愈修为也已经来到炼气九重,区区一阶妖兽对我而言何来以身犯险之说? 我看你就是...... 想到这里,苏尘忽然想到了什么,如遭雷击般直接一个趔趄。 不,不对! 我虽然伤势痊愈修为到达炼气九重,但...... 但顾师兄不知道啊! 想到这里,苏尘猛地抬头看向顾辰安,眼中满是震撼与感动。 对,是这样,没错! 顾师兄因为我还是炼气三重并且身受重伤,又因为汐悦给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不好提前与我沟通以至于做出这种事。 一阶妖兽对于炼气九重的我来说完全没问题,但在顾师兄看来我只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炼气三重,怎么可能敌的过那些妖兽! 顾师兄......是为我好啊! 想通了这点,苏尘大受震撼,他浑身僵硬,目光动容,感动得情绪涌上心头让他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顾师兄说到做到了,他真的有在保护我! 并且,这还是汐悦找了顾师兄之后...... 汐悦那丫头对于顾师兄本就带着偏见,她找上顾师兄一定没说什么好话。 可即使如此顾师兄还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我...... 他真的...我哭死... 而我...... 而我刚刚竟然觉得顾师兄只是想抢走我的玉简! 我怎么会出现这种想法? 我怎么可以如此不信任顾师兄,明明我们以前说好的要相互扶持! 我刚刚为何要恶意的揣测顾师兄,为什么! 和顾师兄相比我到底是多么丑陋的一个人! 我真该死啊! 这一刻,苏尘内疚无比,愧疚至极,羞愧的无地自容...... “顾辰安!” 忽然,宝殿阶梯上的诫罚长老传来一声暴呵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抢夺同门师弟的师门任务,你是找死不成?” 随着诫罚长老的暴呵声,一股磅礴的威压宛如天塌地陷,巨山压身般瞬间向着顾辰安席卷而去。 整个平台也一同掀起一阵可怖飓风,让众弟子纷纷退后几步。 噗通! 威压瞬间出现在顾辰安身上,他顿时面色惨白应声跪倒以头抢地动弹不得。 众弟子看见顾辰安的惨状全都是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议论纷纷。 “好好让这个顾辰安吃吃苦头!” “先打伤苏尘又抢夺苏尘的师门任务,简直罪大恶极!” “就是,等苏尘待会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告诉诫罚长老,长老定会好好惩处这个顾辰安!” “长老!” 就在众人幸灾乐祸之时,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苏尘竟神情慌张的向着诫罚长老抱拳跪地,朗声高呼道:“此事是我有求于顾师兄,并非是顾师兄抢夺我的师门任务,请长老明查!” 哈? 跪在地上被威压压得快要喘不过气的顾辰安听罢为之一愣。 不是,你什么时候有求于我了,明明是我要抢你的师门任务你还要替我求情? 天命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外门的师门任务本就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外门弟子也有时常帮别人完成师门任务或者让别人帮忙完成师门任务的事情,这不足为奇。 所以听到苏尘的话后诫罚长老布满褶皱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 顾辰安这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是知道的,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就以为是顾辰安想要抢别人的师门任务。 或者说,他根本想不到顾辰安这个品行恶劣之徒有一天竟然会帮别人完成师门任务。 嗡! 诫罚长老大手一挥散去威压,轻咳几声道:“当真?” “千真万确!” 苏尘言之凿凿道:“弟子前几日受了伤,再加上修为并无精进所以就拜托了顾师兄替弟子完成师门任务,长老要罚就罚我,此事完全是弟子所起,和顾师兄无关!” 看到这一幕,众人对视一眼全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顾辰安不是前几天刚把苏尘打伤吗,怎么现在两人变得如此兄友弟恭了? 难道二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嘶~想不明白。 站起身来的顾辰安听到苏尘的话后也是一惊。 不是,你吃了你那个死青梅送来的丹药伤早都好了啊,再加上你现在的修为从炼气三重精进到炼气九重这还不叫精进? “既然如此,那你们师兄弟二人自己定夺便好,不过这任务必须完成。” 说罢,诫罚长老转身走进了宝殿之中,只留平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其中缘由。 顾辰安看了眼手中的玉简,又看了眼苏尘,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苏尘......不生气? 他没有因为我抢走他的玉简对我动怒反倒是还帮我说话? “顾师兄!” 就在这时,苏尘从地上起身又想着顾辰安屈身拱手道:“师兄的恩情师弟绝不会忘!” 恩情? 不对不对。 让我捋一捋。 顾辰安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我抢走了苏尘的任务玉简,他还说我对他有恩情。 就算他不知道这次任务会遇见一位未来女帝也应该是对我的所作所为产生疑惑或者不满啊? 所以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错过了什么还是他自我脑补了些什么? 顾辰安通过系统知道苏尘吃了林汐悦赠与他的洗髓丹到达了炼气九重,但在苏尘的视角里顾辰安不知道这一切,所以才会如此动容。 而顾辰安一心只想着拿到任务玉简一时间没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也才会有这个疑惑。 不过他也没多想,既然拿到了这个任务玉简,事不宜迟就赶快出发,万一因为时间耽搁错过了什么,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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