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过午,艳阳高照。 迷雾似乎变得稀薄些,里面一道人影快步向着雾气边缘走来。 苏仪清虽被困于此,但她可是不可知境中的太虚境,如果有人接近,自然早早有了感应。 然后,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模糊了。 越野车还没停稳,秦大山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结果因为从动到静的速度变化,让他摔了个大马趴,衣服全部弄脏了。 秦大山不管不顾,快步往雾气弥漫的地方跑去。 “大山哥,你不能进来!”里面传出苏仪清焦急的声音。 “清妹!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能阻挡我见你!”秦大山呼喊着,竟然不管不顾地冲进了迷雾之中。 秦仪这个时候刚从车上跳下来,看着老爸的背影有点懵,不是说好只和老妈在雾气外面聊吗?老爸骗人?! 不仅秦仪没反应过来,连雾气里的苏仪清都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伟岸的身影快速来到她的面前,然后展开双臂把苏仪清搂在了怀里。 宽厚的胸膛、坚强的臂膀、熟悉的味道,苏仪清不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暗门金堂堂主,而是一个独守空房数年,天天期盼老公到来的女子,双臂紧紧搂住秦大山,泣不成声。 “不哭!我来陪你了,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个人。” 一句“我陪你”,胜过世间所有最好听的情话。 相爱唯有陪伴。 一生一世。 两个人相拥而泣,秦仪在外面干着急却又不能打断对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妈还没救出来,结果又搭进去一个老爸,郁闷啊! 怪不得秦大山见面就把12层鬼工球给了秦仪,原来他早做好了打算,要和老妈留在这座迷雾岛上,如果秦仪找不到鲁祖宝库,那么他和苏仪清一起变老一起死去。 能死在所爱之人的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秦仪抹了抹眼泪,尽量走的远一些,他知道老爸老妈有太多的话要讲,他这个宝贝儿子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坐在草地上,听着海风声,突然觉得,老爸这个选择是正确的,没有了老妈的老爸像是没了灵魂的躯壳,现在的秦大山应该完整了。 不知不觉间,心思沉浸在丹田内,灵气都早已经变成了灵液,粘稠的不行,秦仪知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激发大道雷霆,踏入不可知境界。 不过,秦仪清楚,虽然血门功法和圣门功法都已经到了极致,但暗门功法整体还差些。正常来说,魂灵力累积确实已经够了,但总觉得里面缺了点什么,应该是对大道的感悟不够。 想想秦仪才修炼了多久,短短两年走了别人几十年所走的道路,积淀不够也很正常。 如何能让元魂更加凝练呢? 秦仪不禁想到了救治好病人后、开见面会、别人真心感谢时,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光点。这些光点进入秦仪的元魂中,每一粒都使元魂凝练一丝。 种善因得善果,这是对元魂的洗涤。 怪不得仙人们都愿意普度众生,原来是对修行有益啊! 不知道过去的了多久,远处传来秦大山的声音,“臭小子,睡着了?” 秦仪连忙站起身跑了过去,假装不满地说:“老爸!你骗人,不是说好只在外面和老妈聊天吗?” 雾气中那个伟岸的身影拉着另外一道身影的手,紧紧的,不松开。 “善意的谎言。” “脸皮真厚。”秦仪笑嘻嘻说。 “你们两个不要互相埋怨了,你爸既然决定留下来,也不要怪他了。”苏仪清连忙打圆场。 “妈!我给你带包子了,快尝尝!”秦仪不再纠结这件事,连忙从魂珠里面拿出许多吃食,递给里面的苏仪清。尤其是在递包子的时候,秦仪稍稍运转了一下圣炎真火,包子一秒钟变得热气腾腾了。 “大山哥,你也吃一点吧。”苏仪清拿出一个包子递给秦大山。 秦大山本来已经不吃人间食物,但苏仪清递过来的包子,他立刻张嘴吃了进去,几口就吃完了,估计都没吃出什么味道来。 “慢点,还有好多!”苏仪清笑呵呵说。 “我不饿,吃一个就饱了。”秦大山有点反胃。 苏仪清还以为秦大山这些年包子吃腻了,也不再喂他,自顾自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这个味道,都快十年了,还没有改变。话说包子西施当初对你可好,我还以为我走以后,她会嫁给你呢,呵呵。”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秦大山急忙表白。 “儿子还在呢,别乱说。”苏仪清瞪了秦大山一眼。 “我是空气,看不见摸不着。” “调皮!” “我不仅是空气,我现在还孤家寡人。”秦仪郁闷地说。 “你不是还有杜有容嘛。”苏仪清打趣说。 “快吃吧,东西都凉了。”秦仪脸微微发红。 “呦,我儿子还会不好意思啊?” 秦仪确实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老妈,你知道可以穿梭空间的符阵吗?” 苏仪清见秦仪问自己问题,不再逗他,说:“修行者穿梭空间比较麻烦,他需要通过符阵的能量把人强行拉回到某个位置,实力不强很容易出问题。魔法师的空间魔法相对比较简单,只要布置好魔法阵,再利用空间锚点,就可以在两个地方穿梭。不过,空间魔法必须用到空间魔法石,否则无法激活魔法阵。” 秦仪挠了挠脑袋,问:“这是什么原理啊?空间魔法是怎么实现的?” 苏仪清笑呵呵说:“你有a4纸吗?” “有啊!”秦仪一挥手,从魂珠里面拿出了张a4纸,不知道老妈要怎么给自己讲解空间穿梭。 “你先在上面画两个点,一个是a点,一个是b点,妈妈问你,两点之间的距离有多远?”苏仪清问。 “两点间,直线距离最短啊!”秦仪随手画上了两个点,并且用一条直线把两个点连了起来。 “你错了,在同一个平面上,确实两点距离最短,但在空间上却不是。”苏仪清否定道。 “你的意思是?”秦仪似乎明白了老妈的意思。 “在空间内,任意两点间最短距离是零!”苏仪清微笑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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