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茶香四溢。 三师兄听完顿了顿,然后深深看了秦仪一眼,说道:“龙仙登仙以后,大夏国最厉害的人莫过于钱莽了,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可以摆平他?” “你只能相信我,因为我快要进阶不可知境了。关键是钱满满等人我可以处理,只是钱家这个烂摊子我没办法收拾。”秦仪看着三师兄。 三门功法统一后,秦仪的实力有了跨跃式进步,尤其是随着体内的灵气转化,隐隐已经有了突破的预兆。当然,要不是在仙陨之地疯狂吸收大量灵气,省去秦仪二十年的苦修,也不能这么快又要进阶。 三师兄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外面疯传你得到了仙门重宝,看来是真的?!” 秦仪莫测高深地笑着,并没有把钱莽其实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师父冒充的消息说出来,很多事只要说破了,也就不值钱了。 “狗屁的仙门重宝,我要是真的可以随意使用仙门重宝,还找你商量个毛线!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秦仪半真半假地说,他没有说自己有没有得到仙门宝藏,而是说不可使用仙门重宝,来了个偷换概念。 狡猾如三师兄也没听出这句话里面的猫腻,盯着秦仪看了好一会儿,说:“你真是个怪胎!说说你是怎么把老爸救活的吧,我要听实话。” 秦仪看着三师兄狡黠一笑,“如果必须说实话,我只能说,无可奉告了!” 三师兄气得直拍桌子,指着秦仪说:“你小子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我们覆盖面很广,可以是圣门弟子,也可以是官方。 “我是大夏人,且不会做任何对大夏不利的事情,这一点我想足够回答你的所有问题。”秦仪表情严肃起来,随着实力的增强,也让秦仪说话更硬气。 三师兄盯着秦仪看了好一会儿,说:“想要覆灭世家谈何容易,而且其中有一个大秘密,这也是世家千年不倒的根本原因。” “什么原因?”秦仪早就猜到另有隐情,所以连忙追问。 “两千年前,一位叫轩辕明的大能升仙之前,以大夏国国土为基,建了一座巨大到夸张的符阵,同时留下了四件仙器。这四件仙器辗转流传,最后落在了四个家族手里,赵家的东皇钟、钱家的西极剑、李家的南戊鼎和孙家的北晟刀,对应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是大阵开启的关键。”三师兄解释说。 “到底是什么符阵如此夸张?”秦仪差点惊掉下巴。 “四方神兽平安阵,关键时刻可以开启此阵。整个大夏国土尽在仙器保护之下,非大夏人无法进出此阵。两百年前和光辉之矛爆发争斗的时候开启过一次,虽然时间极短,但也让许多超能者有来无回,这才奠定了胜局。” “平安是福,真好!”听着似乎有点土,但神兽保平安寓意极好,并且能够真真正正保护百姓,这位轩辕明绝对是有大胸怀的。 “这才是四大世家的依仗,并且他们都在仙器上做了手脚,一旦仙器受损,必将影响开启符阵,他们才有恃无恐。当年钱家和李家争斗不休,最后钱家大获全胜,但也没斩草除根,就是因为这一点。” “可恶!仗着有手握重宝,就为所欲为,真真该死!”秦仪眼中寒光闪烁。 “行动队联合三大派,这些年也希望四大世家主动把仙器交出来,但他们根本不听。为了大局考虑,所以一直僵持着。如果覆灭世家,他们手里的仙器绝对不能受损,而且得到以后必须上缴国家。”三师兄严肃地说。 “那是必须的。”秦仪手里不缺仙器,不算血鼎、魂珠,还有五行剑,等到全部制成仙器,秦仪都有点用不过来了。 “这件事你不能鲁莽,需要从长计议。” “那你们尽快,我这实力蹭蹭涨,搞不好哪天就杀上钱家。”秦仪笑呵呵说。 “不吹牛能死啊!”三师兄翻了个白眼。 “没什么事我走了。”秦仪起身,覆灭钱家本是一个打算,时机还不成熟。 “你到底有没有得到仙门宝藏?” “你猜!”秦仪笑着离开了房间。 三师兄并没有动,过了一会儿,窗户缓缓开启,一团雾气飘了进来。 “师父的仙器金莲已经离开秦仪的身体了,可我没追上。”进来的正是大师兄。 “这么说,师父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三师兄急切地问。 “我早知道师父没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杀死他。” “那师父当年离开时,是怎么交代的?” “弟子秦仪如果性情大变,立刻斩杀!”大师兄的声音微沉。 三师兄松了口气,说:“我觉得他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变得狂妄了!”大师兄眼中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可能和实力提升有关。” “希望吧!不过秦大山变得很奇怪。”大师兄继续说。 “怎么奇怪了?” “说不好,就是很奇怪。我偷偷检查过,并没有被暗门邪锋夺舍。” “接下来怎么办?” “我要再看看。”大师兄喃喃地说。 三师兄喃喃说:“这么搞,圣门弟子会越来越少。最后不用暗门动手,自己就把自己灭门了。” 大师兄冷哼一声,飘出了窗外,不过他并没有反驳三师兄,圣门弟子确实越来越少了。老二在作死、老六已经死了、老五生死不知、还有一个不知道该不该死的老七,真让人不省心啊,关键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眼看着龙仙登仙成功,说不羡慕是假的,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修复身体,再尝试一次雷霆滋味呢?希望还要落在这个神通广大的老七身上,所以秦仪不能死。 雾鹰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向着远方飞去。 秦仪并不知道洛神秀留了个后手,让大师兄偷偷观察他,觉得秦仪不对劲就杀了他。估计主要是怕出现什么意外,被陆沉夺舍秦仪成功。 只是“性情大变”这一点实在难以判断,而且大师兄还是个非常严谨的人,估计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到时候要是真出手了,不知道和秦仪谁胜谁败。 秦仪这个时候已经坐上出租车,直奔风云剑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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