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临近结束,屠千里手臂一挥,整个顶层建筑震动起来,接着传来滚轮转动的声音。 只见镂空的顶棚从中间一分为二,向着两边裂开,整个顶层平台暴露在夜风之中。 明月当空,海浪阵阵,景色简直美不胜收。 秦仪七觉已经实时开启,能够感受到的更多。就在顶棚打开后,血涯似乎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阵符流转,坚固性成几倍水平提高。 这才明白当年圣门和暗门联手,是怎么击杀血门门主的,看样子应该就在顶层之上的空中。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血涯无恙,而血门门主就此陨落。 不出意外,双方应该约定不使用仙器,否则这片血涯早就不复存在。 “当年圣、暗两个门主打上门来,我就藏在血涯一间密室里,吓得把脑袋缩进了裤裆,怕死怕得尿了裤子。巨大的轰鸣声过了无数岁月,依然在我耳边回荡。”屠千里低声和秦仪说。 “有人说血门不是这个世界的功法,这件事是真的吗?” “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功法又怎样?这一点真的重要吗?只要修炼者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管他是登仙了,还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你觉得他会出卖家乡的位置吗?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还不是看不得别人占据大道之机。”屠千里略带感伤说。 “也对,一切看人性。”这一点秦仪倒是很认同,是人使用功法,又不是功法操控人。 “道理总是在拳头硬的一边,当年圣暗两门能灭了我血门,不见得四大世家能再灭我一次。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吓尿裤子的孩童,为了血门,我当殊死一战!” “殊死一战!”周围的青年似乎被屠千里的话语所感染,高声断喝,声震长空。 秦仪看着屠千里坚毅的侧脸,并没有表示什么,他不喜欢喊口号,如果有必要的时候,干就完事了,说再多也没意义。 不过对于明天的事,秦仪真的不看好血门,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消息,不过这个消息还不确定,要明天见过四大世家的人才能确定。 之后和这些血门弟子闲聊才知道,他们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孤儿,在很小的时候开始,童丽已经认识他们了,所以童丽除去门主的称谓,私下里,他们更愿意叫她一声童姐。biqubao.com 秦仪听完挑了挑眉毛,这个童丽看着文文弱弱的,看来早就谋划着重建血门。她本身的年龄不大,真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又付出了什么。 临下楼的时候,秦仪看见童丽正在给这些血门弟子排练队形,应该是一座阵法,不知道和明天的事情是不是有关。 当一缕阳光照在血涯之上,顶棚保持展开状态的血涯安静地迎接八方宾客,而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 万里之外也是白天,但已经是下午时分,与大夏国有接近十个小时的时间差。 当大师兄化作的大锤凭空弹起的时候,光罩恍惚了一下,两个人从峡谷里面走了出来,前面的正是克特,而在他身后跟着个消瘦的青年,皮肤很白、脸上满是雀斑,手里托着一个金属托盘,在托盘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布。 大师兄停止了攻击,幻化成一个高大的人形存在,悬浮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带着恐怖地威压。 克特老远就做出停战的手势,然后带着青年快步往大师兄方向靠近。 “有话就说吧!”双方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大师兄冷冷地说。 克特心中虽然焦急,但不得不停下脚步,青年很紧张,克特停下的有点突然,他一脑袋撞到了克特的后背上,托盘差点没扔了。 克特气呼呼说:“凯里!你能稳一点吗?” “克特议长,我可以!”凯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抿着嘴说。 教训完凯里,克特扭头用大夏语说:“大先生,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我没看到想找的人,所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你们圣门弟子平白无故杀了欧阳先生的女儿,这才引发了这次冲突,欧阳先生是为女儿报仇,才杀了圣门弟子。这件事起因在你们圣门,所以我们光辉之矛不能把欧阳先生交出来!”克特大声说。 “桀桀!你们这是要和我讲道理?我有说过要给圣门弟子报仇吗?”大师兄淡然地说。 “既然你不给圣门弟子报仇,为什么不远万里追杀欧阳先生。”克特大声说。 “因为他杀了安保、厨师、保姆等许多无辜的人。”大师兄冷哼说。 “给普通人报仇?”克特问。 “这些人也是有爸爸妈妈的,或许他们的父母没能力给他们报仇,那么就由我来做这件事吧。按照你们的道德标准评定,没什么问题吧?”今天的大师兄话有点多。 克特愣了一会儿,说:“没问题,符合逻辑。但欧阳先生已经加入光辉之矛,我们愿意给死者家属赔偿!” “没有人喜欢要你们肮脏的钱,谁敢包庇欧阳秋,谁就得付出代价!”大师兄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那里是光辉之矛的一个地下出口,里面已经藏好了近百人。这些超能者和法师都擅长远程攻击,为首的是欧阳秋和雷暴女,只等着大师兄被控制后,他们进行最凶狠的一波打击。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先把一件重要的物品还给你!”克特微笑说。 “什么重要物品?” “那位圣门弟子的圣牌!”克特回头给凯里打了个眼色。 凯里感觉腿有点软,但他清楚现在要打退堂鼓,搞不好还没跑几步就被宰了,就算这个大先生不杀他,克特也得杀了他。 掀开托盘上的白布往前走,露出上面的圣牌。很快到了三米距离,大师兄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两道红光闪烁不定,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克特见势不好,猛然推了凯里一把,嘴里说:“还不快点走!”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让凯里马上动手。 凯里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两步,此时距离大师兄不过一米,猛然暴喝一声,把托盘向着大师兄砸去。与此同时,双手冒出金色的光芒! “金属控制!”凯里恶狠狠地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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