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涯不远处,秦仪和楚风被两个血门弟子拦住了。 听到秦仪的名字,其中一个青年连忙对着耳机说了几句,然后态度恭敬说:“童门主说让你们上去。” 童门主自然就是秦仪的学姐童丽,屠千里是长老,她成了门主,只是不知道这个门主位子能不能坐稳。 巨大山崖下面有一个幽深的洞口,整个血门都在这块巨石的腹中,门口还有两个青年把守,不过这两个人的实力明显更高些,大概达到了四顾境的水平。 秦仪刚刚来到洞口附近,山崖竟然发出嗡嗡声,一道道红线自山体上显现,组成数个不同图案的灵符,炙烈危险的气息向着秦仪压了过来,感觉随时可能向秦仪发起攻击。 四个血门弟子有点懵,不知道血涯为什么会对秦仪的反应这么大。 秦仪挑了挑眉毛,他心里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完全没想到血门的防御法阵如此灵敏。 情况一下僵持住了,四个人不敢放秦仪进入了。 没一会儿,童丽一路小跑来了众人面前,“你体里有仙器?” “好像是有,我也不确定。”秦仪如实回答。 “什么叫好像有啊?你拿我开心呢?”童丽不满地说。 “因为我身体里的仙器有些特殊,不知道是谁给我放进去的,也根本不听我使唤。” 童丽看上去消瘦了许多,脸色还有点苍白,不过精神状态还好,看见秦仪更是感觉出来有几分亲切。 “这就难办了,我得去找下屠长老,否则你只要踏进血门大阵的范围,就会受到无差别的攻击。” “添麻烦了。”秦仪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件事也从侧面印证了五师兄的话,在他的身体里有仙器,而且不止一件。 童丽返身进入血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再次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血色的玉片,抿着嘴唇说:“这是屠长老的通行符片,他说给你使用了,需要炼化一下。” 秦仪从童丽手中接过符片,此符片似金似玉、触手温热,竟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你们都有通行符片吗?”秦仪随口问。 “我的符片等级没这个高,只能开启血涯几个固定的房间,这个符片可以通行血涯内所有房间和密室。”童丽低声说。 秦仪挠了挠脑袋,不知道屠千里给他这么一个符片干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秦仪滴上一滴鲜血,把这枚符片炼化了。 当秦仪炼化符片之后,血涯的危险气息渐渐消散了,又变回了普通山崖。 “当年血涯出事后,这个石崖为什么没被破坏呢?”秦仪抬头看着黝黑的石头表面,这玩意能检测仙器,甚至对拥有仙器的人进行攻击,这本身就非同寻常。血门被灭,这个血涯按理说应该被四大世家占领或损毁,怎么会等到屠千里返回后重开呢? “血涯之下连接着一条狂暴的火脉,通过阵符与血涯已经连成一体。如果破坏血涯,搞不好会引发火脉爆炸,方圆百公里尽成炼狱。当年圣门和暗门联手来袭,在血涯之上激斗数日都不敢破坏它一分一毫,之后圣门门主下了死命令,任何人等不得打血涯的主意,最后把血涯封闭了。”童丽解释说。说这些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她的情绪很低落,毕竟血门被灭,想来她的祖先也在那些故去的人之中。 “原来如此!”秦仪伸手摸上血涯的岩石,结果就算的运转七觉,也只深入山石几十公分就停了下来,再深入便感觉炙热难耐,看来这块山石本身就有些说法。 “这件事深刻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实力不行就要被人欺负!”童丽攥紧拳头,盯着秦仪说。 秦仪尴尬地笑了笑,他的身份确实有点尴尬,当年圣门灭了血门,而他又身兼两门功法,只能打个哈哈。 带着楚风,迈步走进血涯,光线一暗。 ………… 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光辉之矛总部内,一场重要的会议召开了。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处理变身成大锤子,不断砸着光罩的圣门大师兄。 参会的人员不仅有六位议长,还有欧阳秋。只是欧阳秋坐在外围,而会议桌前有一把椅子空着。这种会议从来没有大夏国人参加过,这还是光辉之矛成立以来第一次。 大议长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名叫默多,金色的长袍庄严肃穆,看着慈眉善目的,长相很像圣诞老人,不过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霸气。 第二位置上坐着克特,猩红的披风垂在椅子后面。 接下来依次是雷暴女菲娜、大法师佩里、血族杰斯和空间法师海勒,秦仪杀的那个法师索罗,就是海勒的亲孙子,而空间法杖也是海勒的法杖。 “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几个联手还杀不了一个武者吗?”海勒是主战派,第一天大师兄来砸光罩,他就差点冲出去。 “杀是能杀,但你不要用忘记了,他是圣门大先生,不管咱们谁出去,他在死之前,肯定要拉人垫背,你觉得谁冲在前面合适呢?”默多淡淡地说,国外的人喜欢称大师兄为大先生。 海勒看了一眼欧阳秋,意思不言而喻,事情的起因是欧阳秋杀了圣门的人,那么让欧阳秋冲在前面挡住大师兄也无可厚非,他们正好伺机而动。 欧阳秋撇了撇嘴,让他顶前面?开什么国际玩笑!大师兄实力深不可测,估计你们连一个魔法都没释放呢,大师兄就把自己干死了。 “我倒是可以短时间内拦住大先生,可你们准备用什么手段击杀他?”克特傲然站了起来,他可以勉强和大师兄一战,但对战时间有限。 “禁忌魔法空间切割!”海勒大声说。 听到他的办法,欧阳秋忍不住笑出了声,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无理。 “你笑什么?”海勒瞪着欧阳秋。 “大先生登仙失败,身体被大道雷霆劈得七零八落,最后不得已,圣门门主把大先生残破身体和圣门玄器圣尘雾炼化在一起。从此以后,圣尘雾就是大先生,而大先生也是圣尘雾。那么我问你,你的空间切割对于没有身体的大先生来说,有什么意义?我都不知道你要切毛线?”欧阳秋毫不客气地挖苦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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