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城地下室里,三师兄接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欧阳秋还有一个养女叫欧阳丽娜,是老六的经纪人,关键是这个欧阳丽娜已经失踪好长一段时间了。” “你的意思是欧阳秋很可能去找老六?”五师兄也紧张起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 “给老六打电话。”大师兄说。 三师兄连忙拨通了六师兄的手机,结果对方关机。 “别着急,六师兄有圣牌预警,如果有危险的话,他没准已经躲起来了。”秦仪安慰大家,他的圣牌示警了好几次,让他躲过了许多危险。 “魔宗是灭掉已经几百年,按理说不应该有余孽残留在世。此人实力不低,并且对圣门的手段颇为了解,如果对方知道丁第一是圣门弟子,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大师兄说完,转身向外面飘去。出了门以后化作一头大鹏鸟,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我也去!”五师兄对三师兄说,他来的时候坐得直升飞机,正好可以返回津府。 “算我一个!”秦仪说。 “你现在功力全无,还是留在家里吧!”五师兄建议说。 秦仪翻了个白眼,说:“大师兄走了、你也离开了,你觉得我是跟着安全点,还是留在家里安全?” “那你多加小心。” 三师兄用手机又打了几个电话,才说:“我请易派主先去老六的家里看看,如果老六在家,先把他保护起来。” “这样好。” 贾倩一直没说话,一只手拉着三师兄的袖口,双眼好奇地看着三个人。 秦仪和周管家交代了一下,然后和三师兄一起上了直升机,直奔津府飞去。 结果没飞多久,三个人的圣牌几乎同时响了一声,三师兄和五师兄的圣牌声音由高亢转为呜咽,而秦仪的圣牌声音尖细刺耳,估计和他打了孔有关系。 这是圣牌示警,但和每一次都不一样,所有圣牌的持有人都会收到。因为代表着七枚圣牌之中,有一枚圣牌持有者陨落了。 三师兄身体巨震,眼中带着一丝惊恐,喃喃说:“老六走了!” 五师兄的脸色黯然,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眼中有泪光闪烁。 秦仪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前段时间刚刚见过六师兄,因为要学炼化仙器碎片,还被六师兄坑了一大笔钱。没想到上次一别,已成永别。 雾气大鹏引颈悲鸣,庞大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翅膀骤然变长数十丈,猛然扇动一下,一去百里! 昏暗无光的房间里面,双目失明的二师兄猛然摔碎了手边的酒杯,嘴里喃喃自语说:“我就说过,只要秦仪活着,我们都得死!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万里之外,桃花掐了掐身边少女的脸蛋,示意她快去睡觉。然后起身来到窗前,眼睛望着窗外夜色,一滴泪划过脸颊,喃喃说:“师父,一切要开始了吗?”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来到了半山别墅的上面,五师兄带着秦仪直接跳了下去。 六师兄的家周围已经被严密封锁,大师兄并不在这里,据说是海边似乎发现了欧阳秋的踪迹,他和易扬都赶了过去。 贾倩拉着三师兄的衣襟不肯撒开,脸上带着恐惧。 三师兄没有办法,只能示意秦仪和五师兄进去看看情况。 门口把守的正是常寒小队,队长常寒的脸色极其难看,旁边的柱子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入门就有一具尸体,能够看出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大厅里还有两具尸体,看装束应该是保镖的,也是面目全非。 厨房间里的尸体是保姆阿姨的,一锅汤已经熬干了,房间里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整个二楼几乎被拆掉了,墙壁碎裂,满目疮痍。可以看出这里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应该是六师兄看见欧阳秋出现,作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唯一让秦仪不解的是,六师兄似乎没有收到圣牌的示警,不知道是他没当一回事,还是另有隐情。 血迹从二楼一直延伸到地下室,通过血迹可以判断出,六师兄这个时候已经受了很重的伤,然后被人拖行着去了下面,大概率没有了反击之力。 五师兄咬了咬嘴唇,和秦仪对视了一眼,沿着满是血迹的楼梯一直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阴暗无比,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感觉到非常不适。 秦仪还是第一次觉得人会有那么多的血,除去地面上的血迹,四周墙壁上还用鲜血写满了大字:欺人太甚!杀人者人恒杀之!还我女儿命来……足见当时的欧阳秋几近癫狂。 六师兄的尸体七零八落的,已经很难拼到一起了,头被端端正正放在了他的工作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恐惧。 欧阳秋简直就是个疯子! 五师兄扫视了一眼房间,摇了摇头说:“元魂已经不在了。” 秦仪心里黯然,没有元魂也就代表着六师兄已经彻底死了,不能像陈小路那样去魂界开副本了。 “六师兄杀了丽娜?”这个问题很困扰秦仪,觉得两个人的关系看着还不错,怎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丽娜真是六师兄杀的,人家老爸杀上门来报仇,本无可厚非。虽然手段极端,但将心比心,秦仪却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老六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当日他当着丽娜的面承认自己是圣门弟子,怕是已经动了杀心。”五师兄摇了摇头,算是确定了这件事。 “六师兄的圣牌被拿走了,还有他的武器。”秦仪叹了口气,杀人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最后说到底还是看实力。实力不济,命丧当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六师兄是法分支,他的玄器是圣法锤,半工具的一件玄器。 “对方拿走也没用,圣门功法特殊,不是圣门弟子是用不了圣门装备的。”五师兄淡淡地说。 “对方来的时候应该不知道六师兄的身份,当他看见圣牌后,才确定了六师兄的身份。在那种情况下依然如此狠辣,看来魔宗和圣门之间的仇怨很深啊,欧阳秋怕是已经有了殊死一搏的打算。”秦仪脑袋飞快思考着。 “大师兄不会放过他的!”五师兄叹了口气,迈步往楼上走去。 秦仪跟在五师兄的身后往上走,骤然有种心悸的感觉。 恍惚间,周围微弱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17/75040510.html